,用力得近乎要揉碎。他吻上她的唇,掰着她的下颌,直直深入咽喉,掠夺似的攫取他最渴望的一切。
她一声不吭,扔下玉佩,连一条信儿都没有留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些个日日夜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真真切切睡着的日子,屈指可数。
他没有一时一刻不恨。
他痛恨自己。
他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辗转找到她的踪迹,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地上的水囊,在突然激烈的动作中又滚远了,重重地碰撞在小几上。
在这样强烈的侵略中,她只能不断地,被动地吞咽着,舌尖都在这样的吮吸啃噬中颤抖,她的双唇都麻木了,双颊都酸痛得发颤。
李昱的手摸上她的脖颈,他微微退开些,又低头吻上她的脖颈,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紫色的瘀斑。
沈朝捂着脖子往后躲,却被握着脖颈死死按住。
“躲什么?你要躲去哪里?”
李昱的唇紧贴着脖颈,温热的气息颤动着,陡然凌厉,
“你不想见我,也晚了。”
“我说过,如今再说一遍——”
李昱抬起头,一字一顿,
“别想离开我。”
沈朝猛地坐起身,向身侧摸去,空荡而冰凉的一片。
她有些慌张地左右张望,掀开被褥,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走到帐篷里四处开始寻找,所有的一切都被规规整整地摆放在它该摆放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根本什么都没有!
沈朝的胸口像破了个大口子,呼啸地灌进来寒风,撕扯得浑身都寸寸碎裂。
她拿起水囊,猛灌几口,坐在了地上,手搭在屈曲的膝盖上,另一条伤重的腿伸展出去。
明明那么真实,也是梦吗?
手里的水囊掉在了地上,沈朝靠着小几,手也沉重得垂下去,手臂包扎好的伤口好似又裂开,来回地刺痛。
不对!沈朝忽地站起身,她是自己回到帐篷的,如果昨夜真的只有她一个人,那伤口是谁包扎的?衣裳又是谁换的?
她晃了晃水囊,沉甸甸的,和昨天她拿到的重量不一样,有人加水了。
所以,是他,真的是他?!
帘笼掀起时带起一阵风,沈朝忙抬头看去,银白的甲胄在日光下熠熠夺目。
常宴清手里提着个食盒走进来,他瞧见沈朝呆愣在原地,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蓦地笑了起来:“终于醒了?”
沈朝话语有些急促:“常将军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时,你还睡得很沉。我料想你应当是累极了,守了一阵子,估摸着这个时辰你应当差不多醒了,就来给你送点吃食。”常宴清将食盒里的菜端出来,尚且冒着热气。
其实很简单,只是多了一颗白煮蛋,也在此刻变得奢侈了。
沈朝只匆匆瞥了一眼,紧接着追问道:“那常将军来时,有没有在帐篷里看见别人?或者在附近看到黑甲人?”
常宴清回想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指了指饭菜,轻蹙起眉头:“先吃吧,这是都护特意吩咐下来的。这里能寻到这些,也是很不容易了。若是浪费了,倒是辜负了都护一片心意。”
沈朝拿起水煮蛋,在角上磕了一下,她一边飞速的剥壳,一遍问:“那,那我的伤口是谁包扎的?衣裳呢?衣裳又是谁换的?”
常宴清颇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是军医。你这是怎么了?”
军医?沈朝两口将鸡蛋吞咽进去,在口中反复地嚼了几下,就往下去咽,嗓子都噎得生疼,她没有就水,就这么硬生生咽了下去。
“战事还算顺利,我们必要将那日失去的都讨回来,不能叫那些镇西军都白白地死了。”
常宴清望向前方,目光落得很远,沈朝忽然沉默了,想起一个个倒下的镇西军,心也沉重了下去。
常宴清突然笑起来:“还不知道,原来你的箭术如此厉害,放眼整个镇西军,恐也无人能出其右了。只瞧你的相貌,倒是看不大出来,是我武断了。”
“等你伤好些了,一同上阵杀敌。幸而有黑甲军来援,不日,我们定能赢下这场仗。”常宴清话语沉稳,却是掩不住地张扬肆意。
“黑甲军?”沈朝的语气急促得错乱,“什么黑甲军?为首之人是谁?”
常宴清道:“燕王麾下的一支精兵,威名远扬。为首之人,跟在燕王帐下应有几个年头了,姓名好似是——”
“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