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惜带着醉意的声音传出来:“吃饱了……吃饱了……”
周予北皱了皱眉问:“你在哪?”
拿下毛巾丢开,他抬脚进卧室,单手取下衣服换上,拿着车钥匙往门口去。
“C区罗达商场。”
这是关姐帮忙回的,那边说了句谢谢挂断电话,关姐看着抱着柱子不肯走的人啼笑皆非。
脸上挂着红晕的人闭着眼睛,笑得很甜,声音也像个小女生:“我男朋友要来接我。”
“对,你男朋友要来接你。”关姐朝四周看了看,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她又问,“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啊?”
林夏惜嘴唇动了动,关姐低下头靠近去听,听到俩字:“很帅。”
“……”
半个小时后,关姐见到了这位“很帅”的男朋友,看到他从车上下来那刻,眼前一亮,忍不住在林夏惜耳边说道,“你这吃得也太好了吧。”
周予北从关姐手里接过林夏惜,道了声谢,扶着她坐上副驾,开车回家。
降下的半截车窗灌着沿路的风进来,林夏惜抱着面前的安全带,低垂着头,嘴里含糊着问:“我男朋友来了吗……”
周予北观察路况,打方向盘右转,嗓音低沉:“你下次再喝这么多,就不来了。”
“不可能。”林夏惜的声音很低,小到自言自语,“他才不可能不管我呢……”
回到客厅,周予北把林夏惜放在桌前,厨房里小火温着的醒酒汤也煮好了,他端了出来,坐在她一旁喂她。
“怎么喝这么多酒?”
“玩游戏输了。”
林夏惜靠在他肩头,重复:“吃饱了……吃饱了……”
“什么吃饱了?”
“狗粮吃饱了。”
肩膀上的人蹭着乱动,发丝扫过脸颊,周予北单手拎着她后颈起来,沉声道:“先把醒酒汤喝了。”
林夏惜乖乖就着他喂来的汤勺喝了几口,开始不安分,拿过桌上的文件卷成筒,当做话筒唱歌,在客厅瞎跑,一会儿唱着《还珠格格》“啊啊啊……”,一会儿唱着《猪猪侠》“Oh GG Bond 童话里做英雄……”
一小碗醒酒汤喝了半个小时才喝完。
“哦,对了。”刚被安抚在沙发上坐好的人又跑开了。
周予北叹了口气,去了浴室,他拿着打湿过水的温热的毛巾出来,看到林夏惜坐在凳前,双腿踩在凳子上,正低头写着什么。
周予北走过去,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酒变黏人了还是怎么,他一坐下,林夏惜就往他怀里钻。
周予北双手揽过她双肩,林夏惜自然地往里缩了缩,汲取温暖,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握着毛巾给她擦拭挂在脸侧和脖子上的汤汁,周予北朝桌上瞥了一眼,林夏惜面前是张纯白的A4纸,最顶上是她歪歪斜斜写的三个字——“保证书”。
写完后,她伸长手把纸张举了起来,磕磕绊绊念出上面的内容:“我周予北以后若再敢不接林夏惜的电话……让她担心,就是小狗……”
“签字。”她抬了下手臂碰他。
皮肤相贴,耳鬓厮磨间,周予北就握着她的手签了自己的名字。
林夏惜抱着保证书双手按在胸前,回过头看着周予北笑,像是得到了个珍贵的承诺。
瞥见她鼻尖上都沾上了墨水,他用毛巾去擦,更脏了,周予北直接抱着她去了浴室。
林夏惜双腿缠在周予北腰间挂着,手圈住他脖子,周予北在洗手台上垫了一张干毛巾,林夏惜就被放置在了上面。
热水打湿指尖后,林夏惜看到他轻轻地一点点擦着她的鼻尖,周予北擦得很仔细很专注,林夏惜看得也很专注。
墨水清理干净,周予北抬眸,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在这狭小的浴室里,闷热的雾气充满整个空间,还隐隐萦绕着酒精的清香,让人沉迷。
林夏惜的眼睛里雾蒙蒙的,看着眼前的人,睫毛颤了颤。
林夏惜的手圈紧了一点,第一次主动地吻了上去,周予北只愣了几秒,就转变为进攻的一方,摁着她的后脑勺,林夏惜后背被抵在布满水汽的镜面上。
唇瓣相吸,碾磨,喉结缓缓滚动着,有水珠从上面滑落。
林夏惜虽是主动的那个,但也是首先后悔的,她不该招惹他,舌根被吸得发痛,林夏惜往后退,周予北没给她这个机会。
林夏惜觉得,这个更像“惩罚”,对她随意喝醉酒的惩罚。
停下时,他们面对着面喘气。
腰上的手臂用力,林夏惜被抱回了房间,轻轻地放置在床上,她的眼神还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人。
周予北将她放下后,盖好被子,转身时衣角被拽住,他回过头,在倾泻进来的月光中林夏惜眼里闪着亮晶,有情绪翻涌,她吞咽了下,声音很轻,在夜晚的房间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