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一和感叹位置之好,楚焰不乐意听,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付银朱没工夫附和。
她拿到上次的试卷,遥远的回忆扑面而来。
题目是根据两则材料,分析月老如何应对工作压力。
材料一是某人写给月老的投诉信。
材料二是某桩姻缘的几次反馈意见。
付银朱当时看这对恋人的经历,嗑生嗑死,因此她的作文中心思想就是工作中刀里找糖。
这对恋人,高门大户的病弱少爷和山野娇蛮小户女,在城里遭到众人反对,甚至仙界之人也劝月老做事多加考虑。
红线都牵了,这项工作就完成了。月老不理所有反对意见,然而他的红线自此不是变来变去,就是断了又断。因此,月老每日工作量大增。
但是这对恋人会自行去找不知哪的偏门法子,求和对方长相厮守。写给月老的投诉信里,对方质疑月老佯装请假,实则加班,若非如此,红线怎么又变成他们牵到一起去了呢。
付银朱的作文,抓住了这句关键点,主旨写的是顺应天命,尊重因果,剩下的都是小少爷和小户女绝配的证据。
她按照原思路给三人讲过后,他们自我分析——
“看到那么多回信,还以为是月老耐心沟通呢。”
——这个是只看材料长度,不看正文。
“我写的是月老阳奉阴违,他每次都真的去连夜把红线改好,但绝口不提自己的额外付出。”
——这个是看了正文,但是理解偏颇。
这学习小组里都是什么人啊。
付银朱托腮低头,不想让对面的两位看到自己的失望表情。
楚焰没说话,一直在看付银朱的原卷。
“笔下生辉啊,”楚焰连翻好几页,“是卷子里写得最长的吧?”
“讲恋人时用白话,真的很引人入胜呢。”姜述肯定道。
施布泽颔首:“笔酣墨饱,情大于理,很难让人不动容。”
第二次学习小组,研读施布泽的笔记。
小测验嘛,师尊通常会从近日授业内容出题。
学习小组之前,姜述跑到苏息院来找付银朱。她来问楚焰的情况。付银朱困惑不已,但勉强答了一些对楚焰的了解。
楚焰这个人,喜静,常在藏书阁待着,不和其他共用桌子。
降妖除魔,没有固定队友。不挑食,不挑衣,不惹事,不求人。
优点是正直。
缺点是冷血。
“弱点是?”姜述拉付银朱到桌子旁,坐下来拿纸笔好好记录。
付银朱思考许久,答道:“胆小?他降妖除魔基本都是空手而归。”
“他不就是去了那一次吗?”姜述凑到付银朱耳边,“那次他发生什么了?”
说漏嘴了。
“此事不能多言。我啊,只能小小透露给你,”付银朱赶紧圆回来,“他没跟上其他人,自己回来得完,夕阳都快落了。”
“噢!”姜述把这一段话,也记下来了,“话说,银朱妹妹,用白话写,虽然慢,但是易详实啊。”
“那可不是吗?”付银朱起身,“苏息院练拳时间就快到了,我得过去了。”
“晚些见。”
付银朱参加的是初级练拳。
时间合适,难度合适。
来到现场,弟子寥寥。但是她乐在其中,计划之后每天都来。茶宗修炼多是对抗性的练习,不对人的也是对木桩挥剑。
——付银朱对木桩也下不去手。
苏息院的练拳,和广播体操差不多。
由苏息院院长带领,顶多指导几句发力方式,多数时候还是念叨大家不要太勉强。
——和茶宗课上的苛刻要求,完全相反。
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
付银朱挥拳的时候,手腕的红绳,总是惹眼。
“心思乱了呀。”院长路过付银朱时提醒她,“人要有定力,莫要摇摆。”
“是,院长。”
锻炼身体,找到队友,一出苏息院,就出海除魔。
——准确来说,捉魔。
再访犹兮堂,姜述准备了不少壮胆的灵符。
楚焰却说她小看自己,拒绝收下,反而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氛围很尴尬。
对比来看,施布泽的笔记和楚焰的笔记侧重点不一样,但都比姜述的笔记写得多。
师尊最近授业内容是,妖族对气息的反应,以及不同气息的发明者。
楚焰记的是发明者的小传,施布泽写的是发明者研究妖族的几次大事件。姜述笔记短短两页,只写了几个能吸引妖族的气息,还是能吸引妖族种类最多的几个。
实用派啊,怪不得能进犹兮堂,也怪不得找人辅导小测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