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才得的,拿来给伯母解闷。”
话罢便让池雨将锦盒打开呈了过来。
郑珺清眼前顿时一亮,取出一个仔细端详——
“杯子我见过不少,可这一个套一个的却是头一回儿瞧见。”
细细数着,总共有十二个,除了大小不一样,花纹质地色泽全都无异,最大的有吃饭的中碗大小,最小的却只有拇指般大。
“稀奇稀奇,果然是个好东西,叫我这个老婆子开了眼。”
得了夸赞的俞静姝,并不喜形于色,倒是身旁的池雨,快人快语的说道——
“夫人真是好眼力,这可是我家老太太送与小姐的及笄之礼呢。”
郑珺清忽的一怔——
“及笄之礼,这可太贵重了。”
“伯母别听这丫头胡说——”俞静姝朝着池雨皱了皱眉,随即便又对郑珺清说道:“左右就是个杯子,哪有那么贵重,祖母疼爱我,给我的时候偏又是及笄之日,都是碰巧罢了,伯母如今这般喜欢,这东西也算是送得其所。”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可郑珺清又岂会瞧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昨日薛晏荣才到,今日她就来了,若说巧怕也是太巧了罢,再看她欲言又止,手指绞着锦帕,两侧的脸颊上还泛着些微红,似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这么明显的心思,还用得着说嘛?
郑珺清是过来人,一眼就什么都看穿了。
倒是也难为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心里默默地叹了声气,便对着身旁候着的罗妈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而罗妈妈则心领神会的就退出了屋子去。
不一会儿,人就到了栖子堂——
“罗妈妈来了?”姚十初帘子一掀就瞧见了。
“荣哥儿在吗?”罗妈妈问道。
“在屋子里呢。”姚十初将帘子掀宽了,侧过身子,一边请罗妈妈往里进,一边对着里屋喊去“哥儿,罗妈妈来了。”
“荣哥儿,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呢。”罗妈妈说道。
薛晏荣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一脸急切的问道——
“怎么了?是母亲身子又不舒服了?”
“不不不,夫人已经用过药了,没什么大碍,哥儿不必担心。”罗妈妈赶忙摆手说道:“此番是为了别的事儿。”
“别的事儿?什么事儿?”
薛晏荣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就听见罗妈妈又出声说道——
“是俞家的二小姐来了。”
话音还没落下,薛晏荣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似是有些不情愿的模样。
罗妈妈似是看出了薛晏荣的心思,不等他说话,便又说道——
“夫人跟俞家二小姐就在顺安堂呢,您去瞧一眼,走个过场便好。”
罗妈妈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受了自家母亲的吩咐,薛晏荣烦恼的厉害,但毕竟母命难违,都差人特地来叫了,若是不去母亲岂不是下不来台?
薛晏荣顿时后悔起来,早知道方才就出去了。
不耐烦的抖了抖前摆,便往外走去,姚十初见状连忙追了过去——
“二爷!披件大氅罢。”
姚十初将手里的大氅围在薛晏荣的身上,边系着领子前的绳结,边压低了声音——
“左右去瞧瞧就回来了,您好歹装装,这般包公似的,怪吓人的。”
“包公?”
“可不是嘛,您瞧——”
姚十初指了指不远处的镜子,薛晏荣顺着望了过去——
说是包公都抬举了。
“还是关外好,自在!”
话罢薛晏荣便离开了屋子。
到顺安堂的时候,薛晏荣的脸被动的有些泛红,瞧着倒比先前的包公好些了——
先跟郑珺清请了安,随后才看向了俞静姝,只是这一瞧,两人的眼睛就对上了。
薛晏荣没什么异样,只当走个过场——
“俞二小姐来了。”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让俞静姝紧张不已,倏地站起了身,慌乱的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从小就喜欢的人,如今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还这般柔和的同你问好,任凭是谁都会不知所措罢,赶忙将头低了下头,但脸上的红晕却是已经窜到了脖子根儿——
“见、见过荣二哥哥。”
一个满心欢喜的想要栽进来,一个独善其身的想要摘干净,薛晏荣看着眼前的面颊通红的女子,心里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母亲。
郑珺清明白薛晏荣的难处,但却也不忍心让俞静姝难过,都是好孩子,都该有个好归宿。
“你也别站着了,坐下同我们一起说说话。”郑珺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薛晏荣坐下,随后又拉过俞静姝的手“你也是,她来就来,你还站起来,好歹也是叫她一声二哥哥的,哪有那么多规矩,坐下坐下。”
俞静姝这才重新又落了坐,只是她已经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再去听郑珺清说的话了,因为此刻她的满眼满心里全是薛晏荣一人。
至于薛晏荣呢,自然也没有真的跟她们一同聊天说话,静静的坐在一边候着,不时用上几口茶,只在郑珺清提到自己的时候,才点点头。
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