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做秋千的木板、木条都已准备好,只要把它们钉起挂上便好。
佘非忍又让宣斯玉给胡不宜送上一对玉璧。
玉壁质地润白柔腻,两块拼起来有手掌那么大,雕花一龙一凤,精美绝伦,几乎价值半城。
胡不宜惊叹不已,眼里灼灼冒着亮光。
她掏出宣六遥送的那块佩玉,放在一起比了比,惋惜道:“好好的玉,偏偏雕得如此匠气......”
玉壁又送到佘非忍面前:“拿去,你把它们卖了,买个宅子多好。”
佘非忍一口答应:“行。到时房契写你。你替我先存着,免得我大手大脚地又随手甩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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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送她的是一大块雪白的毛皮。
“这是整张熊皮,作褥、被、衣皆可。”
第四日,一张棕色的熊皮。
第五日,一块未经炼铸的金子。
第六日,又一块......
第十多日,胡不宜的一只大木箱里已经塞满了佘非忍送的东西。
他起初还说让胡不宜替他保管着,到后边也不说这话了,胡不宜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东西,然后放进这个箱子里。
差不多也入冬了。
这里的冬日比京城冷得早,也更觉寒。
佘非忍自作主张,翻出白色熊皮铺在胡不宜的床上。
次日晚上,胡不宜抱了棕色熊皮,送到宣六遥的屋里:“给你。”
宣六遥正打算歇息,有些愕然:“这不是你说替非忍存着的么?”
“是。”她有些赧然,“......这毛皮可好了,一躺上就睡着了。”
“所以......”
“你先下来,我替你铺上。”
宣六遥认认真真地看她的脸,坐到床边,又拍拍身侧床沿,示意她坐下:“看上那些东西了?”
“......也就这两张皮。”
她抱着棕色熊皮坐下,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羞愧,脸颊绯红。她看看床前地上放着的炭盆,有些坐立不安。
“嗯。看中这熊皮了......若是他还送,你还收么?”
“当然不。”
“若是他又送你喜欢的东西呢?”
胡不宜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着脸:“我知道了。我还放回去。不,我明日把大木箱给他搬过去。”
“你已经用的那张熊皮就留着吧。你俩是师兄妹,感情又好,收他一张毛皮也不为过。”宣六遥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只金色的球,“这是个稀罕物,你给他作回礼。”
胡不宜接过金球,疑惑地端详:“我好像见过这个......这个......”
“行了,你给他便是。”
“哦。”
胡不宜抱着熊皮、拿着金球正要离开,宣六遥又叫住他:“你跟他说,我想要这张熊皮,让他给我送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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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佘非忍抱着棕色熊皮、拿着金球来到宣六遥的屋里:“师父,熊皮给你抱来了。这球有什么用?”
“这个嘛,”宣六遥抹了抹鼻尖,“是上央先生留给我的传家宝,说是能听到里头有人说话、唱戏......至于怎么用,我也不记得了,你自己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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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胡不宜又来了。
“宣六遥,我想起来了。那金球,不是已经被我俩弄坏了嘛......如今好了?这么好的宝贝,还真有些舍不得送人。”
宣六遥舒舒服服地躺在棕色熊皮上,佯装瞪她一眼:“你记错了吧?谁说坏了......坏了坏了,别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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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一晚,胡不宜蹦进他的屋里:“那宝贝好了啊。”
“啊?”他撑起身子,恋恋不舍地离开熊皮半尺,“非忍又胡说了吧?”
“我见着了,他拿过来给我们看来着,里头就是那些唱戏、说词的,可稀罕了......”胡不宜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她跪在床沿上,把泪眼凑近宣六遥,“太稀罕了......”
“那可怎么办......”他喃喃道。
送出去的东西,可不兴要回来。除非他自己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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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他想出法子,胡不宜已经拿着金球来找他了,喜气洋洋地:“看,非忍送我了!”
明明是他的东西,眼下却变成了佘非忍的人情。
看着胡不宜乐得眉毛都在跳,他悔得肠子都青了。那东西明明在被他和胡不宜弄坏之后就出不了声了,怎么一给佘非忍就完好如初了呢?
若是好的,他也舍不得送给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