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儿抬眼望去,见薛灵芸正看着自己,忙问:“太子妃是在叫奴婢?”
“不是你还是谁?”
“是,来了。”
她慌忙起身,注意到跟在薛灵芸后边进来的还有张晴川,张晴川低着头,一进来就老老实实地跪下,也不知犯了什么错。
“把她衣服脱了!”薛灵芸对崔婉儿喝道。
“啊......”
崔婉儿茫然四顾,这是她该干的事吗?——桃红不在屋里,张晴川身边也没跟着宫婢,看来是只能她来干了。
她犹犹豫豫地,俯身把张晴川的一身貂皮扒下,打算就这么捧着柔软光滑的皮子候在一旁,可薛灵芸又抬抬下颌,示意她继续脱。
崔婉儿把貂皮放在一边,迟疑着把张晴川压在高腰襦裙里的半襟衫拉出脱下,光滑柔腻的肩颈露了出来,再要扒裙时,张晴川揪着高高的裙腰哭了许来:“妾身错了,求太子妃饶了妾身!”
“你刚才不是嘴硬的很吗?”
“妾身错了!”
“错哪了?”
张晴川抽抽噎噎地:“是太子殿下先看上芍儿,妾身也不敢拒绝啊!”
薛灵芸冷笑着:“不敢拒绝?我看你是欢喜得很啊。一个人狐媚不够,还拉上自己的贱婢,真是不要脸!桃红已经带人去查你的寝室了,若是发现有什么禁物,小心你们全家跟着你一起陪葬!”
“太子妃饶过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了!”
张晴川连连磕头,初见时的从容与平静再不见分毫。
薛灵芸朝着崔婉儿横了一眼,崔婉儿突然怒气盈胸,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张晴川背后的裙摆从头撕到尾,她白晳、线条优美的背部全数暴露在空气里,她惊叫一声,崔婉儿回身端了那盆用来洗抹布的凉水,哗地往张晴川头上倒下。
张晴川满头满身都湿透,蜷成一团,埋着头低低哭泣。
薛灵芸默不作声,欣赏地看着崔婉儿。
崔婉儿受了鼓励,又去捡起湿答答的抹布,朝着张晴川的光背抽了下去——叫你勾引太子贤!你一个不够,还带上你的婢女一起勾引!可恶!狐媚子!
屋外也传来那个叫芍儿的宫女哭叫声,芍儿正是崔婉儿回寝殿求唐贤收留时见到的那个面生宫女,她此时被桃红揪了进来,脸上红红的全是掌痕。
桃红将她扔在张晴川旁边,令旁的宫女摁着她,自己举起手里一个圆圆的小瓷瓶:“这是从张昭训屋里搜到的,芍儿说是用来补身子之用。”
“补来看看。”薛灵芸慢条斯理。
桃红伸手按住芍儿脸颊,用力一捏,芍儿的嘴就张了开来。瓷瓶里暗红色的药粉倒在她粉红的舌上,又被灌进一盏清水,没一会儿,芍儿便脸红耳赤,一边叫着热一边脱衣服,神情姿态开始令人不能直视。
薛灵芸笑笑:“把她送去班公公处。”
张晴川始终跪伏在地,头也不抬,只见着好看的背部在瑟瑟发抖,身上又尽湿,莹润的裤腿贴着,露出肌肤的底色来。
“还有么?”薛灵芸问。
“还有半瓶。”桃红回道。
“喂.....”
“太子妃!”张晴川突然大叫一声,膝行上前,“太子妃饶过妾身吧!妾身这就以死谢罪去!”
她呯呯磕了两个头,见薛灵芸没有反对,起了身抱紧前臂里的襦裙,就那样光着后背奔了出去,不过小半刻,便有人进来报告说:张昭训悬梁自尽了!
崔婉儿的身子又开始打摆,她刚才已经暗自抖了一会,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对张晴川下得去手——张晴川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与她也无怨无仇。
而薛灵芸看向她,眼里有几分得意:“崔婉儿,往后你与桃红一起跟在我身边。”
——这是......提拔她了?
崔婉儿本该欣喜,可她心里只有恐惧,不过慢了半拍回应,薛灵芸的脸色便变了:“怎么?不愿意?”
“婉儿愿意!奴婢谢过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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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与桃红站在一处,桃红除了她被关小屋时对她有些笑脸,如今又是冷冰冰地不肯多言,似乎随时就会过来给她两个巴掌,身前又是性情乖戾、心狠手辣的薛灵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过脸来让她跪下、掌嘴!
她战战兢兢、如芒在背。
也明白薛灵芸的用意:让她做一条狗,一条会咬人的狗。——可她这会儿还在为欺辱了张晴川而后悔不已。太子贤喜欢谁、宠信谁,她有什么资格嫉恨?她连他的姬妾也不是!
可她知道,薛灵芸既已开了口,若是她敢拒绝,说不定她就是第二个芍儿——桃红的手里,还有着半瓶春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