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山崎继续上路。一些人回去查看,发现人都没了,也没敢抢留下的东西。他们快步回来,拉着大家去江州报官。照实说,就是没说妖怪。官府以为是山贼干的,也就没有下文了。至于老虎,那是猎户的事情。活着的人听说以后,也没有多管。因为剿灭山贼不是简单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这些小民操心。众人在衙门外分别,山崎去雇了车。路上顺利,夜宿客栈。第二天午后到家,看着光秃秃的农田,敲响了家门。“谁啊?”“娘,是我!”“福儿?”田娟惊喜的出来了,“福儿,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修仙的料,与其耗在那边,不如早点回来尽孝。”“也好也好,你不在啊,为娘的心里总是空荡荡的,看到你回来了,一下子就舒坦了。”“娘,我爹呢?”“别提了,进屋说。”“娘,我来拿,可是因为舅舅?”“是啊,唉,一言难尽。”“我在路上都听说了,舅舅做生意赔了。”“你舅舅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喝酒误事,好好的生意都被糟蹋了。”“没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回也让舅舅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以后能安生。”“但愿吧。”说话间进了正堂,坐下喝水。山崎看着印子,“娘,今年大水,又淹家里来了?”“谁说不是呢,那水啊,是涌上岸的,我们家还好是砖房,这才没有被冲垮,不少土房子都塌了。”“爷爷那边怎么样?”“田都冲毁了,父亲心痛的病了好些天,不过郎中说没事,就是心病闹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怎么?”“发这么大的水,朝廷也没有免税。”“怎么会?难道是城主与州官还在斗?”“好像是的。”“既然如此,舅舅的生意会赔,也是情有可原。”“什么啊,他之前就赔了。”“之前?”“他贩了一船木炭回来,本来要卖店里的,结果被一堆狐朋狗友怂恿,带着他们散卖。”“散卖?揩油吧。”“就是说啊,可你舅舅一喝酒,就不知家门在哪里了,等酒醒以后,五百石木炭已经被分光了。”山崎失笑,“原来如此,这么说,舅舅一直在催债啊。”田娟哭笑不得,“是啊,就是总被人请喝酒,一喝酒就误事,钱没收回来多少,人情欠了不少,回家没少给你舅母骂。”“舅舅就是这命了。”“这临近年关啊,你舅舅没办法,只能拉着你爹一起去。”“娘你也别担心,表哥如今已经入了长阳山内门,州官见了也要喊声仙长。”“这么厉害?”“是啊,我们以后靠表哥就能骗吃骗喝了,狐假虎威,万事无忧了。”“真的假的?”“真的,就是当了神仙以后,会变得单薄亲情,舅舅家将来不会和睦,舅舅得另外生一个,否则会无后。”“啊?”田娟有些呆滞。“神仙有神仙的好,凡人有凡人的妙,娘,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足够了。”“我儿说的是,去一年长学问了。”“娘,我虽然没入内门,不过进了护法堂,最后虽然没有能够留在那边,但背了些秘籍,有空的时候,我教您。”“秘籍?”“据说可以延年益寿。”田娟乐了,“那敢情好,不过好像有说法,秘籍不能外传,是不是这样?”“娘,你不说我说,神仙也不知道啊,再说了,那是凡人练的功法,神仙要了没用,自然不会小心眼,知道了也没关系。”“说的也是,那有没有给你爹练的?”“自然有,娘,你儿子我多聪明,能不占这便宜?”“瞧把你能的。”“娘,我先回去整理一下。”“好好,我去炖肉,晚上好好吃一顿。”“说起吃肉,咱家的酒还在吗?”“在呢,没给你舅舅祸害,要不是有那些酒打底,就你舅舅那败家玩意儿,我们急也急死了。”山崎好笑,回去收拾房间。“奴家江雨烟,恭迎主人。”“免礼,家里没出什么事吧?”“大水之时有水鬼路过,不过并没有进家来,所以奴家并没有出手。”“无妨,因果便是如此,那蛟蛋出壳了吗?”“并没有。”“那么水患是天怒?”“奴家不知,只是这回似乎并没有大妖作祟。”“那还有什么趣事?”“呃,主人不在之时,老爷夫人想要个孩子。”山崎乐了,“哈,这有点困难,我在娘胎的时候修行,把灵气散于娘体内,以爹的身体,不可能让娘再怀上。”“原来如此。”“对了,这是十枚灵丹,你慢慢服用,可加速还阳。”“多谢主人记挂,奴家以为您还要好久才回来。”“长阳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