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军身边的传令兵牵着一匹明显不是将军骑的马,这就够怪异的了,再说他身边的人,看上去斯文俊秀,面若冰雪,这样的人物兴许会在商贾之家,或是朝堂之上,总之就是不适合在军营里,军营里的男人都有一共性,那就是——糙,就算是他们的大将军,老太师之子,也是身尊贵至极的王孙贵胄,可他看上去就没有半分此人的清贵雅致气息,跟他们一样,糙得很亲切,而这人,怎么看怎么都有几分格格不入…… 李远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好奇的目光,他嘴严得很,和那些知道莫尹将会来军营的亲卫队一样都对此事守如瓶,将军不提,他们怎么好乱传?只是那些目光像看猴一样盯着他和莫尹看,也叫他怪不自在的,就是不知道莫尹感觉如何? “将军,莫先生来了。” 李远在帐外朗道。 “请进。” 李远将马交给另一小兵,撩开军帐,对莫尹道:“先生请。” 贺煊军帐外的正是他的亲卫,亲卫们识得莫尹,是以神色如常。 莫尹也是表情淡然地进入了军帐,帐中十分简朴,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空空的沙盘,沙盘侧方是一张歪斜的书桌,书桌右侧便是一张狭窄的床铺,大约可供一名年男子入睡,床尾摆了几木箱子,最左侧是一武器架子,上头刀枪剑戟,无有缺漏,而贺煊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莫尹进来,他也只是抬了眼,“军师到了。”前两天邀请莫尹入营时的迫切判若两人,态度十分平淡。 莫尹略一拱手,“我听闻将军忙于公务,可有我帮得上忙的?” 贺煊笑了笑,“倒还真有。” 他将厚厚的公文中抽一叠扔了过去,莫尹凌空一抓,视线极快地浏览,抬眼看向贺煊。 “此事极棘手,”贺煊道,“军师可否我解忧?” 莫尹道:“愿效犬马之劳。” “那你去忙吧。” 贺煊低头,又快速写什么,笔势飞快有力,再也不抬头看莫尹了。 莫尹连拱手告退都懒的,拿着公文便去了。 李远在帐外等他,说贺煊已帮他安排好了单独的营帐,李远道:“军营之中校尉以上才有单独的营帐呢,对了,将军说了,以后我就是您的亲兵了,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 莫尹沉默不语,没有表任何喜色。 营帐的大小和物件跟贺煊都差不多,莫尹直接脱了鞋躺到榻上,拉开那道公文察看。 周边的城市缺粮,已向朝廷求粮,可惜石沉大海,毫无回复,无奈之竟然求到贺煊手,军队之中粮草是重中之重,怎么可拨给周边城镇?简直是荒唐,但这也可见周边城市已艰难到了何种地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莫尹在庸城时倒未感觉饥苦,要么庸城余粮足够,要么可是庸城今年未被抢粮的缘故,莫尹召来李远询问,李远回道:“众多城镇之中,庸城是最富庶的,尚有余粮,其余几小城今年也未被抢去多粮食,我们将军提前做好了准备,大部分都追回来了,缺粮不是因蛮子,实在是去年收不好。” “我知道了。” 李远道:“将军让您解决缺粮的问题?” 莫尹没回答,李远也不敢多问,拱手退。 贺煊年纪虽轻,却带仅两万兵力便平息山城之叛乱,他的军事才华毋庸置疑,而在御上,贺煊也极有手段,莫尹是人才,可他既神秘又自傲,贺煊绝不可一就放心地用他,而是要先磨一磨他的锐气,城中缺粮之事便是贺煊给的一马威,然而几天过去了,莫尹一直未给他任何答复,也未来服软告饶,天躲在帐中,李远说他“不是吃就是睡”,有时管他要肉,有时管他要酒。 贺煊听罢,不怒反笑,“倒是养了富贵闲人,你去传他过来。” “是。” 李远领命之后连忙去让莫尹去贺煊帐中,并且提醒他,“将军是要军师您献计了。” “献,”莫尹穿上靴子懒洋洋道,“我有几百条计策正准备献给他呢。” 几日没有白天帐,外头日头正毒,照得莫尹脸色愈发苍白,他眯了眯眼,浑身都弥漫着一股松散的劲道,李远在前头带路,经过靶场却是被叫住了,“李远,你这带的是谁?” 几赤膊士兵正聚在一起,头发盘在顶上,满身的汗水,嬉笑道:“将军不是不准营中再有女人么?” 李远脚步一顿,面色发紧道:“你们胡说什么呢!这是——”他本想说是营中军师,可贺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