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他。 这超了莫尹在教科书上学到的知识。 莫尹侧过脸,神色有几分探究地向裴清肌肉线条起伏的背影。 这些小世界里的人的情感居然复杂到可以同时对一个人有两种完全相反的感情。 这样的情感容纳能力到底算是低级还是高级? 小屋里没有任何娱乐,莫尹有大把的时间思考题,可每当他一言不发地思索时,裴清会像是不惯似的将他重新拖入混乱的漩涡。 窗外正在一场凛冽的冬雨。 莫尹靠在沙发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壁炉烧得很旺,他鬓角渗了点汗,失神的眼珠渐渐聚焦,眼睛水润地着一旁边扣衬衣扣子边接电话的裴清。 裴清依旧是做什都不避着他。 也是,裴清现在所知的也仅仅只是他在情感上的“背叛”罢了。 况且他现在哪都去不了,无论做什都要求助裴清,彻彻底底是个废人,裴清也不必防着他。 有一点他还是没预料错,裴清的确要对裴明疏实施报复,而且他预想中的一样疯狂而不计后果。 “在想什?” 莫尹抬起脸。 裴清俯身拉了盖在莫尹身上的毯子,“冷吗?” 莫尹只低低地答了他第二个题,“不冷。” 裴清凝视了他一会儿。 壁炉的火光在玻璃上跳跃,莫尹脸上白里透红,他是个很清秀俊朗的男孩子,身体受伤之后比先前要瘦弱不少,脸部轮廓柔,整张脸半藏在毯子里,神情像是迷了路。 裴清用手背抚摸他的脸,莫尹无动于衷地侧着脸,裴清的手背温热地在他面颊上蹭着,他突然转过脸,直视着裴清,“裴清,你一定要那做吗?” 裴清静静他,瞳孔之中很冷静,一点也不刚才他是多难以持地将莫尹在沙发上反复翻来覆去。 “你舍不得?” “……” 莫尹摇摇,皱起眉,“你们是彼唯一的亲人了。” 裴清手指搭在他脸侧,低垂着睫毛,他的气质依旧清冷,而这种冷中似乎掺杂了阴,以前只是让人感觉不接近而已,现在却是令人不敢接近。 裴清淡淡道,“我们从来都不是亲人。” 他抬起眼睫,眼神很利,“我以为你知道。” 莫尹嘴唇微抖,眼中慢慢又泛起水色。 裴清搭在他脸侧的手指转而捏住他的脸颊,“还是你跟裴竟友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们内心的偏爱。” 无话可说。 裴清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莫尹刻的表情。 有时候他也想不通,为什世界上所有人所有事都会偏向于裴明疏呢? 难道有的人是天生运?而他却是那个生来倒霉的? 裴清不愿意用这种消极的命运论去解释己的人生,他要将命运的方向握在己的手里,由他己掌控。 裴清连着毯子一起把莫尹抱起。 “什时候放我走?”莫尹低道,“是要等你把友成搞到手吗?” 裴清双臂托住他,一面走一面道:“不是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他侧过脸,唇角微勾,讽刺道:“这快腻了?” 莫尹有些难过无奈地他,眉皱着,像是在祈求他不要再说任何残忍的话。 裴清顾道:“其实你一直都是这样。” “没得选,才选我,他对你勾勾手指,你又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在他眼里会显得很廉价吗?” “……” 莫尹哭了。 眼泪簌簌地往掉,全掉在裴清的衬衣上。 裴清却是笑容依旧,他像再也不会因为莫尹哭而心软,可是把莫尹放在浴缸里的动作却又是那小心翼翼,莫尹没有支撑地在浴缸里往滑,也是他用手臂强硬地固定住他,右臂横贯在莫尹胸前,把人固定住。 莫尹止住了眼泪,开口,很低的一,“对不起。” 裴清面无表情地拧了毛巾替他擦脸。 莫尹抓住了脸上的毛巾,闷闷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无论裴清对他怎冷淡,怎说难听的话,怎不眠不休地折腾他,莫尹始终都是逆来顺受,明明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