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抵触逐渐被愧疚击退,迟疑几秒,拒绝的话也就没来得及说出口。
赵斯晚觑她一眼,雨点打在伞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滴答作响。
他的声音裹挟着雨声,似古筝的低音部,沉稳持重:“夏繁星,就当帮我个忙,让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夏繁星心口突地激跃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其实除了画展那次,跟着父母与他吃过那么多次饭,他们之间却并没有再多直接交集,顶多算个熟人吧。
而画展那次短暂交谈,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也早就忘了。
可他刚刚这话,无论语气还是用词,好像又超越了熟人的范畴。
夏繁星搞不懂他。
明明位高权重,却从不颐指气使;明明不用亲自跑这一趟,却偏要“受人之托”。
莫名地,她耳根隐隐发烫,是受之有愧,亦是无措。
赵斯晚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他走到她的另一侧,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繁星混乱了两秒,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举步往马路对面走去。
黑黢黢湿漉漉的沥青地面上模糊地投出两人的影子,站在同一把伞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斯晚垂眸看向地面,嘴角无声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