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中,杜玉凝问竹青:“我从汤家带回来的东西有清单么?”
竹青摇头:“没清单,那些东西一直堆在屋中,没动过。”
“我们来清点。”杜玉凝挽起衣袖。
杜秀芷来到时,看到屋内箱笼皆打开,东西铺放开来,惊讶地问:“姑姑在做什么?”
“秀儿,姑姑在清点东西。你来帮忙么?”
杜秀芷年方七岁,瘦小灵活,端茶倒水拿纸笔砚台跑得飞快!
每一箱东西清点完毕,杜玉凝都附上写着明细清单。
杜秀芷惊异地看着她:“三姑姑,我妈妈说你不会写字。可是你会!”
“对,三姑姑学会了。”杜玉凝看着清单。
清点完了从汤家带回来的嫁妆,杜玉凝已经累出了几身汗!
她从汤家带回来的不止银两、首饰、日用器具,还有一张地契。
仔细对着地契看了几遍,杜玉凝确认这是张店铺的房契。
她拿着房契寻到罗氏,“母亲,我与汤家和离时,他们总共分了多少银子?”
罗氏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
“我不是算旧账,也不是盘桓往事。我想知晓个清楚。”
罗氏轻叹:“你出嫁时,金银首饰布匹用具不算在其中,家中给了你一千八百八十八两银子做为压箱。”
杜玉凝顿时心疼:“我清点了带回来的东西,银两只有六百两,首饰用具也被分去了大半。”
罗氏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身外之物不要放在心上。脱离了那家人家就好。”
杜玉凝拿出地契:“母亲,这间店铺也是我的陪嫁,就在姑苏城中么?”
“这店铺你不记得了?”罗氏意外。
杜玉凝咬了咬嘴唇,“母亲,我跳过荷花池后,许多事就记得模模糊糊。这处店铺我记不得了,母亲能带我去看一看吗?当日是多少银子盘下来的?”
“这店铺新后街,偏僻处临近河边。当年家中的布庄最早就开在那处。偏僻了些,店铺倒是不太贵。我与你父亲当日花了一千二百两盘下。”
杜玉凝擦着额头的冷汗:“幸好没被他们分了去!”
罗氏轻叹:“他们也打过这店铺的主意!汤家想让你把地契更换成他家的名字,幸好这店铺放出去收租银了,更换名字没那么容易。你也没那么傻,一直咬着牙没同意!真要更换了地契上的名字,这店铺回不来了!”
杜玉凝轻拍胸口:“幸好幸好。这店铺放出去多久了?”
“签了三年租契,还有四月到期!”
“四个月后就会收回来?”杜玉凝顿觉喜从天降,盘算了片刻:“母亲,收回来就不要再租出去了,让我来经营。”
罗氏的眉头轻轻纠起:“你开家店铺卖什么呢?姑苏城中有十几家布行,你想再开一家?我们家中的布料大多都有固定的主顾来购买,各家布行也都各有自己的主顾,你要想在这里面分一杯羹很难!城外的百姓大多穿家织布,并不买布行的布匹,不会是你的主顾。”
“我没想做布匹生意!”杜玉凝笑了。
罗氏越发惊异:“不熟不做!我们家从祖上就是做布行的,你不做布行生意,还能做什么?”
回到屋中,竹青还在收拾箱笼,杜玉凝将银子与田契交给她:“田契与银两你都记好放在了哪里。过些日子或许就要用到了。”
两日后,家中布坊有事,罗氏带着杜玉凝去了布坊。
处置完事务步出布坊后,罗氏忽然问女儿:“你想不想去看看那间店铺?”
杜玉凝立刻点头:“想,女儿想了好几日。”
罗氏轻轻点头:“走,妈妈带你去看。”
她终于看到了自己名下的那家门面,两层小楼,正在经营粮油柴米生意。
罗氏没带着杜玉凝走近去,远远止住脚步微笑:“门面后方还有一个天井,我与你父亲当日就住在楼上。”
她们在离店铺不远处一家茶摊坐下,罗氏撩起帷帽对着店铺看了片刻,“这店铺也有年头了,这家人也曾与我说过想要盘下来,我没有同意。毕竟是我与你爹爹就在此间白手起家。你大哥哥就是在这里出生,我舍不得就这么典卖出去。”
杜玉凝仔细看了看店铺周遭:有茶摊、有小吃摊,还有卖蔬菜瓜果的门面,甚至有焗碗修面的摊档;路面是泥地,若遇上下雨必定泥泞!
“母亲,家中没有别的铺面了么?”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杜玉凝小心地问。
罗氏奇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些事你都不记清了?从前我们共有三处门面,我与你爹爹想着有三个孩子,一个孩子给一处。后来我们看中了如今家中布庄所在,就把另两处卖了,咬着牙买下了那处。”
“母亲,这店铺的租约今年到期就不租出去了!我真要自己经营。”杜玉凝看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