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进一步攻占魏境的大业就遏制在那位端阳长公主身上,在加上璟翰真.琵犁的仇,坎加尔.可铎对那位端阳长公主已是恨之入骨,我相信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置她于死地,所以,殿下还要趟这趟浑水吗?”
贺兰敛的面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一瞬,他轻声道,“我受困于魏境时,生死存亡之际,是她救了我。我承诺过,要护她周全。”
虽然只有半年之期。
端南竟一滞,从未想过他们之间还有这种纠葛,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片刻后,还是劝道,“她如今既已嫁到突厥,即将成为景真可汗的阏氏,殿下你——帮不了她。”
言下之意,他不便干涉突厥内务。
贺兰敛听懂了,如墨眉峰轻轻一扬,对上端南竟凝重的眼神,他低声道,“也不一定。”
顿了顿,见端南竟神色一紧,贺兰敛低声道,“突厥骑兵骁勇,战无不胜,可如今看来,内里并非铁桶。如你所言,一旦两位王子开始内斗,对我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端阳长公主与景真可汗的婚事,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导火索?”
端南竟眼神一动,“殿下之意?”
“推波助澜,浑水摸鱼。”
贺兰敛抬眼瞥向他,“而且这并非我一人所想,你莫忘了,端阳长公主身边还有一位秦苛将军,他的眼界与谋略,或许不低于我。并且,他更不希望端阳长公主嫁给景真可汗。”
端南竟隐隐明白了贺兰敛之意,却有些不放心,“胡纳尔城毕竟是突厥大本营,兵强马壮,防卫严密,即便他有心,不过区区数百人马,又如何能成事?”
“事在人为,”贺兰敛不紧不慢道,“再说,又不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有时候——借刀也可以杀人!”
端南竟听他翛然转冷的语气,只觉后背一凉时,就听贺兰敛又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我,想办法让数十幽灵卫潜入胡纳尔城,等候我的命令。还有你,元颐,你作为坎加尔.可铎的幕僚,适当时候,可以添一把火,让他们兄弟之间的这把火烧得更旺。”
端南竟会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我明白了,殿下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
贺兰敛不再多言,默契的与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沉凛之势。
彼时,风声簌簌,夹杂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
夜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