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带了点笑意,很淡,就像冰里掺了白水。
确认温茗无事,温明安方才回神。
而后意识到江时晏是真人后,他整个人都发懵。
云里雾里,不知朝夕。他怀疑是在梦中,否则怎么能看到江家主亲临?
温明安口干舌燥,要去替江时晏寻把干净椅子;江时晏馋着温明安的肩膀,虚扶一把。
“不必多礼,我今日是来商谈生意的。”
江时晏居然先开口了。
他在向温家父女展示诚意。
温茗再不装沉默,擦干方才挤出的泪水,笑意盈盈道:“江公子是为炸鸡秘方来的吧?”
从进门到现在,江时晏看炸鸡的眼神比看人多。
温茗不叫江时晏“江家主”,也不称他为“江老板”,只称他为公子,仿佛只是与普通客人闲叙。
可江时晏岂是普通人?
温明安一惊,生怕女儿胡乱称呼、得罪大人物,可江时晏听到温茗这样的称呼,面色竟然柔和了些。
“温小姐聪慧。”
温茗炸鸡摊的位置可巧,就在在明德大酒楼附近。她最初的目的是蹭人流量,这反倒方便江时晏发现新式菜品。
江家主让侍从打包半分炸鸡,望着那特殊的深红色蘸料,若有所思。
江时晏夸完“温小姐聪慧”后不再作声,明尘习以为常,任劳任怨,替自家主子说明来意:“温小姐猜得不错,家主今日前来,正有了解您新秘方之意。”
江时晏不摆架子,遇到心仪秘方常亲访主人,明尘曾见他“三顾茅庐”,就为了从某脾气怪异的厨子那收购秘方。
然而温茗却不似明尘所想般欣喜。
少女神情几经变换,仿佛很是苦恼,继而转为坚定。“公子此番前来,老屋蓬荜生辉,然而炸鸡乃家传之秘……”
温茗站起身,微微垂手,一双明眸里写满了歉意,程度把握得好,既不拂了这位大家主的面子,又不显谄媚。“还望公子明鉴,莫要深记温家之过。”
她竟直接回绝了江时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