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如此亲密，但话已经说出口不能改了。
于是引着他的脑袋躺到舒服的位置。
五条悟躺在你的大腿偏膝盖的位置，脸朝你微侧，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黑布蒙在眼上看上去像是立马睡着了一般。
那与众不同的白发柔软又倔强，像是一大坨带刺的棉花糖。
你差点忍不住去摸，因为他看上去一只被安抚着的大猫咪一样。
最后你轻轻撵起他的发尾尽量不打扰到他，莫名有种熟悉的温馨感。
这样安静的五条悟让你回忆起不久前坐在电脑桌旁，看着两个人牵着手一起看星星。
当百合提出[星星很浪漫呀，如果把星星比作人，那颗最闪亮的一定是悟吧?]
[星星不知多少年前的亮光而已，那你是哪颗?]五条悟没有看着星星，直直盯着你的脸看。
[不知道啊，也许我没有发光，或者是那边比较黯淡的星星吧。]
[唔，那边的太远了，我旁边那个比较好。]
[噗……我都没注意到那个，啊悟你看你看，你旁边还有一颗很亮的星星，像不像杰?]
[……不像。幼稚死了。]
[也是，毕竟我们都不是真的星星，这种假设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啦，但我希望……如果悟某天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看见这颗星星就会联想到我呢？]
五条悟理所应当地说道[你就在旁边我为什么要抬头?]
[……]
…………
那时候的百合，一定是心动的吧。
你觉得胸口堵的难受。
不知道是因为这份感情变成了真情实感的还是怎样，之前打出be时只觉得无语，但你看着如今五条悟安静柔和的样子，便觉得悲伤起来。
一定是你的错啊，选错了选项。
不然一切就不会如此不幸。
在杀死百合后，五条悟没有继续待在高专，而是回到了五条家当家主。
变成家主后，反到越加没有规矩随心所欲，整日也没个正型。
你记得有一个桥段是穿着松垮男士和服的白发男人披着羽织坐在“你”的旁边写画。
白纸上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墨点，毛笔尖停留在那个小点上，墨迹便逐渐晕开扩散，黑色的小点扩散着和大黑点连在了一起。
[……好巧啊，百合。]
五条悟侧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宽大的掌心握着没有血色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换了个角度穿插进指缝，明明是亲密的动作，却因为隔着的一小段距离显得有些怪异。
是五条悟的术式[无下限]。
那位家主脸上挂着安静的笑，静止等待回应的样子有些落寞。
[真无聊。]笑容很快落了下去，表情变化快的如此迅速，仿佛刚才陷入某种柔软情绪的五条悟只是一个幻觉。
“你”不会笑，当然也不会回应。
他走出房门，刚走了一小段距离就碰上了打扫的仆人。
[啊你们。]
[是的，家主大人。]
[前面就不用扫了，这边以后都没用了。]
[是的。]
两个仆人等到五条悟走了很久才对视着松了口气。
毕竟刚才家主的表情是在说不上好，一点笑容都没有。
[果然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哪个?啊你是说……]
[将初恋杀死，然后把尸体放在那个房间。每周都会到那边一次呢。]
[明明这种话已经吩咐了好几遍，可过不了多久就会又来这边看看。]
[……虽然家主大人散漫，但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该说不愧是咒术师吗……啊]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主观的偏视，仆人很快止住了话。
………………
从儿时开始便没什么亲情的五条悟在失去了友情爱情之后终于变得空无一物了。
你的喉咙像是被截停的火车静止着，看着腿上的人，你张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百合。”
五条悟突然出声吓了你一跳。
他没睡吗？
“怎么了，悟。”
“之前不是说困了吗？”他坐起身，慵懒地扩了扩肩膀，“我走了哦，你睡吧。”
“嗯……”你心底居然下意识生出一抹不安。
陌生的环境里唯一熟悉的存在要离开，当然会有依赖感。
但这个人是五条悟就有些……
他现在离开当然对你是最好的，越少相处你越不容易露出破绽。
也许是你看过结局的故事，所以对于那个结局的五条悟怀有因内疚诞生的好感。
“……你也早点休息。”最后你只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