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到的飞机，我不是跟爸说过了吗？妈的周年祭日我会来准备的。”
“我还以为你要在美国拜拜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最重要的一周年。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他转眼看到客厅中央已经布置好了烛台，拿来祭祀的菜肴也因为想要等他回来祭拜所以没有撤下。他赶紧脱鞋跪到了烛台前面。
“今天可是妈妈回来的日子，她可还正在那个世界看着你呢，你就不怕吗？”女儿边给他准备香火边说道。
徐老知道她是指什么事，可父亲的威严让他回答：“有什么看不看的，人走了就走了，哪儿有什么鬼魂，亏你还是个搞科研的。”
可嘴上这么说，徐老敬香的那双手却哆嗦地厉害。看到那燃烧的香头比往常更亮了一分，他的心里就更惭愧了。
女儿回美国后，徐老又恢复了早起早睡爬山的日子。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走到直播的摄像头前挥一下手，可女儿只会偶尔给他发条信息。也不知道她的气会在多久之后才会消散。
“今天也在等女儿的信息吗？”看他一直盯着手机看，我忍不住问。
“嗯，看来今天又不会发了。”徐老吃了个锅贴说，“孩子啊，还是小时候好沟通。那个时候条件没那么好，早饭都是自己准备。惹孩子不开心了，只要带他们上国营点心店吃个锅贴当早点，他们很快就又会和你亲热起来。可现在，只要错一次就没法弥补回来了呀。”
这个时候，店门忽然打开了。刚结束了工作的晓红带着红红的眼睛走进店里。她虽然坐到了角落的位子上，可还是向徐老点头微笑作为招呼。
徐老原本有些紧张的脸，终于也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