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边来了。等我想起谭慧时,再去打听,却得知了傅书云连同丹阳郡主上门闹事这一说。”
“实话实说吧,其实得知丹阳郡主被傅书云杀害时,我心里觉得讥讽极了。她们二人当初携手对付谭慧这个孤苦无依的姑娘,可威胁一旦解除,却又变成了彼此的敌人。”
向子安目光悠悠,他才亲眼看见傅书云陷入痴狂,到底对傅书云说不出什么狠话来:“傅书云闹过之后,秦公子就不再出现了,他也许本就不怎么喜欢谭慧,也许在感情和前途之间权衡后,还是选择了能助他仕途一臂之力的傅家。”
谢无忧又问:“可大人又如何知道谭慧非但没有回苏州,且被永王藏起来了呢?”
“谭慧一家消失数日后,突然有天清晨,赵□□发现家门口多了一封信,信中只写了三个字:‘救谭慧’。我们顺着字迹,查到了一个专替人写家书的落魄秀才,那秀才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来找他写的。听其描述,倒符合谭慧父亲的相貌。想是赵捕头巡街照拂谭慧之时,被谭老爹记下了。”
谢无忧可从未在京兆府的案牍公文中见过此事记载,她心中有了不太妙的预感,果然,向大人接着道:“官差顺着去苏州的道路去找谭老爹时,才听闻说,他们一家三口在渡口登船时,不慎摔下去了,且只捞出了谭慧母亲的尸体。”
向子安重重地搁下茶盏,杯中热水荡出,溅到他手背上,他却置若罔闻。
“想来她父亲当时眼睁睁看着女儿在水下被掳走,好不容易逃出来报案,可惜也不知所踪了。我当时便疑心永王,暗中盯梢了一段时间,虽然他府中没有出现谭慧的面孔,可有个婆子却说过,永王忽然就不爱找府中的美妾,而是自己呆着了。”
谢无忧表情一凛:“有暗道?”
“他房中底下有一个漆黑不见天日的暗室,”向子安指尖微颤,“永王母妃寿宴那日,我趁着人多口杂之际,偷偷潜入后宅,就是想看看永王房内有何机关。那日越霓妹妹见我神情有异,在我没察觉时跟了上来。”
谢无忧抿了口茶:“越霓这个丫头,平日里看着是家中最乖巧的一个,实际上胆量不比阿霄小多少。她从小便是如此,想知道什么,就一定死缠烂打到那人开口为,我被她可折磨得不轻。”
适才还有些恐惧的向大人,双眼却明亮了几分,他故作不经意地替越霓辩解:“她那日虽莽撞了些,不过我还是得感谢她。我后来虽找到了机关,却不小心触发,一眨眼便跌入了暗室,若非越霓暗中跟着,想办法将我救了出来,恐怕就要被永王发现了。”
既然向大人亲口说出漆黑不见天日,那他掉下去时,定是吓得不轻。难怪昨夜天黑,越霓又执意跟着一同入山。
小姑娘倒是挺讲义气,谢无忧忍不住打趣道:“下官原来还以为你们二位不熟呢,现在才知道,原来大人和小妹是患难之交啊。”
“却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之事,”向子安有些唏嘘,“那次掉入暗室,我也没见到谭慧,不晓得是人已经没了,还是被永王转移了。我知道此后再遣官差来查,定也是找不到谭慧了,所以才未提起此事,只是暗中观察着永王动静。”
“其实不必瞒着。”
“你该早些说出来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谢无忧下意识偏头,见越霖眉心微蹙,手上握着几卷纸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笑眼弯弯道:“回来了?”
“你怀疑丹阳的死和这件事有关?”向子安不明所以,“该不会是丹阳和永王合谋,在谭慧一家回乡的路上动了手脚吧?”
他脑洞越开越大:“然后丹阳失宠,永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可永王好端端在长安家中呆着呢,哪来机会刺杀呢?”
越霖懒得搭理他越说越荒唐的猜测,将手中书卷都递给了谢无忧,
“这是丹阳婢女整理遗物时,在她书桌上搁着的,原本打算拿去烧了,被我看见,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