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歉意,“咳,越公子是为了民女出头,才出声与那两名侍女争执的。”
越霄一愣:“你醒着的?我看屋子里静悄悄的,还以为她们知道你睡着了,才敢在门口碎嘴子呢。”
她身份尴尬,即便听见了又如何,还能站出来叫她们闭嘴么?
苏荷苦笑一瞬,看了眼两名垂首不语的侍女:“她们来给民女送早膳,却站在门口议论民妇昨日逾矩。咳咳……说一个大家闺秀冲入御驾,真是让人贻笑大方。越公子正巧路过,叫她们莫要背后议论别人长短,咳,这两名侍女不服,咳……才同越公子吵起来了。”
难怪方才越霄不愿解释,端盘子的侍女身子一颤,扑通跪了下来,完全没了方才对待越霄的嚣张气势,嘴里不住求饶:“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怎么回事,大清早就吵吵嚷嚷的?”
傅大小姐不知何时从众人身后走了过来,她旁边站着好几名低眉顺眼的小侍女,个个捧着几碟小菜。
看见跪在地上磕头的宫女,傅书云面色一僵,转头向苏荷问道:“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让侍女多准备了些小菜。她们怎么得罪你了?是不是说你坏话呢?”
傅书云策划的解围被越霄截了胡,谢无忧噗呲一笑,惹得傅书云扭头,原想狠狠地瞪她一眼,越霖却一侧身,冷冷地回望过去:“傅姑娘猜的不错。”
他又瞥了苏荷一眼,苏荷无奈,又将先前发生之事复述了一遍,傅书云秀眉一拧,眼底生了怒火:“你们两个奴婢好大的胆子!还敢嚼苏姑娘的舌根,来人,拖下去杖责!”
小侍女浑身发颤,眼泪一瞬便汹涌而出,苏荷皱了皱眉,想替她们求情:“傅姑娘,把她们换走就好了……”
“不必替她们着想,”傅书云一摆手,打断道,“她们合该受点教训。”
“傅姑娘处理得极好,”谢无忧懒洋洋地拍了拍手,不欲再看她演戏,“您好生照料苏姑娘吧,我们就告辞了。”
她笑眯眯地一左一右拽着衣袖,拉走了越家两兄弟,打算另择时间再去看苏荷。
越霖仍未打算放过越霄:“你方才太冲动了,还是去跑二十圈再休息。”
“哦,”越霄倒没反驳,二十圈于他而言不算难事,他蹬蹬蹬跑下楼去,谢无忧趴在窗边数着,没多久厌倦了,趴了下来,百无聊赖地往同一楼的窗边看去,却好像看见了苏荷的侧脸亦站在窗口。
她轻轻“咦”了一声,声音随着晨风传到苏荷耳中,下一瞬,她的侧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无忧心念一动,转身坐到桌边:“越家和苏家一向没什么交集,之前阿霄和苏荷的婚事是如何提起的?”
越霖皱了皱眉,前世的越霄并未婚娶,而是在日后的一场战争中丧了命,这也是他为何坚持让越霄更努力练武的缘故。
至于同苏荷的亲事,他只不过隐隐记得叶谨知提及几次:“好像是苏夫人和母亲在光华寺烧香拜佛时认识了,彼时苏荷也在身边,母亲观她为人沉静,才动了心思。”
再细节之处,他当真不记得了,谢无忧点了点头,想寻机探探苏荷心思。
不料,苏荷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抵达围猎场的第一日,各方皆忙着整顿布置,随行官吏小姐都拿出了骑裝,好生拾掇了一番,只等第二日谢麒令下,即可纵马骑射。
苏荷便在这时候不请自来,入了谢无忧的帐篷。
谢无忧压根没管自己的骑裝,她和青梅数着带来的西域香料:“孜然?”
青梅点头:“带了。”
“胡椒?”
“带了。”
“青花椒和干椒粉?”
“都带了。”
苏荷轻轻“咳”了一声,谢无忧头也不抬:“苏姑娘来了。”
她果然知道自己会来,苏荷和谢无忧打的交道不多,却并不意外,青梅笑着带她坐下:“苏姑娘坐这儿。”
苏荷对身后跟着的小侍女点头:“你先去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儿出来。”
小侍女不带犹豫地退了下去,谢无忧盘点到一半,恋恋不舍地抬起来头,坐到苏荷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
“傅小姐是什么意思?”
苏荷抿了口茶:“她坚称丹阳郡主的种种劣行是被冤枉的,希望民女为她在谢少尹面前说情。”
“没了?”谢无忧却没料到傅书云这次如此收敛,苏荷轻轻摇头,她亦不太相信傅书云的说辞,“傅小姐似乎认为民女和谢少尹关系不错。”
“唔,”谢无忧双眸一凝,“那她自然不信你了。”
苏荷面有愧色地抿着唇:“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谢无忧嗤笑一声,打量了苏荷两眼,见她病容全然消退,又道,“苏姑娘既然好了,就放心去玩罢,回长安后麻烦事多着呢,这几日就当放松了。”
苏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