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咏秾华。爰及有行，式敷宠命，筑王姬之馆……可进封虞国长公主，钦此！”[1]
宣旨的内官念完手上的圣旨，见地上那人没有反应，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长公主，该接旨谢恩了。”
没人窥见的角度，新封的长公主眼睫敛下，掩去眸中惊疑：“儿臣，接旨谢恩！”
内官笑容可掬，上前两步扶起向天鸽：“殿下，万岁今儿在乾清宫用膳，特意交代了您陪膳。”
向天鸽脸色柔和地跟内官聊了两句，头轻轻转了个弧度，时刻注意着她神色的侍女奉上一个锦袋，锦袋内是颇有分量的银钱。
“这……这，如何使得？”
“今儿是咱殿下的好日子，喜事见者有份，公公便不要推却了！”
侍女捡着好听的话劝两句，那内官收了锦袋，笑意洋洋地打发走了。
“殿下？”
另一个侍女白露唤她：“您可是乏了？”
向天鸽扶额：“是有些，我自己歇会。”
屏退侍女独处的长公主并没有选择小憩，而是伸手挥过虚空。
旁人无法看见，她眼前有块半透明的幕布。
手掌毫无阻碍地挥过，仿佛眼里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
但这臆想未免太过逼真。
幕布上左上角四个字更大一些，始终不动；此外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飘过，或长或短，没有规律；
向天鸽辨认着文字内容：
【云养公主】
[虞国长公主？不熟……]
[乖乖！真有人能长成这样！！]
[我直接：嗨！老婆！]
[她在干嘛？]
向天鸽感觉自己像被围观评头论足的动物般，不悦地蹙起眉头。
[千度回来了！虞国长公主向天鸽是虞武帝的女儿，史料记载后来死在宗宇之乱里]
[老婆皱眉都那么好看prprpr……]
[觊觎我老婆！拔刀吧！]
[前面的裤子飞飞~]
后面的文字无心再辨认，少女盯着虚空中那段文字，瞳孔遽然缩到极点。
——虞武帝，是她父皇的谥号。
——她的确死在叛乱里。
这幕布，为何会知晓？
向天鸽惊疑不定，脸色煞白。
[我老婆小脸怎么突然白成这样？]
[是谁害我老婆！]
[什么叫楚楚可怜？这才叫楚楚可怜！]
[幻肢一硬]
[……]
甫一开始，幕布上的文字，便随她的动作表情改变。
简直就像，它，或者说它们，在随时盯着她一样。
难道是随她一起回来的厉鬼？
“你们……是谁？”
[……]
[？！]
[！！]
幕布上瞬间所有文字一空，断断续续飘过一些无意义的符号。
半晌，终于飘出一行字：
[老婆，你能看见？]
被不知名的存在一直叫着老婆，哪怕是虞国的长公主，也恼得红了耳根。
“勿再叫我……”
向天鸽喉间一滚，绕过那两个字：“你们是人是鬼，可敢出来一见？”
[老婆真能看见！]
[老婆害羞了，嘿嘿~]
[……]
[客服说是正常的，跨时空直播可以双向互动；这是J集团最新攻破的技术。]
向天鸽还在与这些莫名奇妙的文字无声对望时，有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显然已经去敲了客服。
向天鸽没看懂。
这句话本来也不是发给她看的。
很快就有文字飘过，以一种她能理解的表达为她解惑。
向天鸽思考良久，不解：
“按你们所说，你们现在与我交流，我因此行动难道不会改变未来吗？其之先祖谓甲，其与我交流，我下令屠甲，其焉在？”
[老婆竟然知道祖母悖论！]
[哇！老婆好聪明！]
[这题我会！！老婆看我！]
[每个不同的选择，会出现一个平行空间。空间是无限的，但是也是具有唯一性的；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是经过重重选择后的唯一存在，不能逆转历史，不能改变现实。]
[简单来说，我们不在一个时间，也不在一个空间；你的时空时间才走到你这个坐标上，所以还可以选择。]
向天鸽眼皮重重一跳。
[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样。你现在与我们交流，相当于提前拿到了试题答案。]
[老婆，客服说，这个直播可以打赏，打赏积分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