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光洒下,照亮一片狼藉。
陈屿桉套上裤子,没拉拉链,走路时皮带的金属扣相互碰撞发出轻响。
我累得要命,眼睛眯起一条小缝看他从床尾走到走去。
陈屿桉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男人的油腻感,肌肉并不夸张,但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我刚才克制着自己没给他留印子,最过分的也不过是背脊上那两道泛红的指印,过会儿应该就能消下去。
我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
算了,还是别看了...
怪惨的。
陈屿桉拍拍被褥,问我,“给你擦擦?”
我摇头,撑着力气坐起来,缓了缓,套上衣服走进浴室。
陈屿桉没跟进来,等我出来的时候,床单和被褥都已经换了新的,一股他身上的檀木香味。
我倒没有多扭捏,从前又不是没见过,差别无非是现在的身材更好些,而且是更健康的那种结实。相比之下,陈屿桉反倒扭扭捏捏的,洗漱之后身上带着一股清香,躺在我旁边试探伸手搂住我。
我刚才“运动”了一番,实在折腾不动了,任由他抱着,合上眼睛昏昏欲睡。陈屿桉的手不老实的作祟,一会儿戳戳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好像第一回跟我同床共枕似的。
我烦不胜烦,踢了他一脚,结果不小心牵扯到隐晦的地方,酸痛的厉害。
陈屿桉将我翻了个个儿,跟他面对面躺着,掌心在我腰上轻缓地揉。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缩着,喟叹:“都说男人年龄越大体力越不行,你好像没有哈。”
“……”
盖在腰上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响起陈屿桉哭笑不得的回答:“你满意就行。”
我拍拍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抿抿嘴,实在扛不住倦意,睡着了。
*
翌日是被不停吵闹的手机铃声从睡梦中拽起来的。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国内应该是深夜,姚玫却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我接起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她连个寒暄都没,直入主题,“什么时候回来?试试你的伴娘礼服,我亲自设计的。”
我才想起这回事,打了个半个的哈欠猛地收回去,呃了半晌,说:“再等几天吧。”
“具体几天?”
姚玫这个急脾气应该是一刻也等不了了,非得让我给个准确的日期。
一边是陈屿桉,一边是好闺蜜的人生大事。
再三权衡之下,我作出决定,“后天吧。”
姚玫笑呵呵地说了句:“得咧。”
我把手机搁在床头,起身时感觉大腿根、胯骨疼得厉害,以为是昨晚的后遗症,便换了件长裙穿。
洗漱完下楼,阿姨说陈屿桉已经去公司了,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
我应声,跟在门口等着的司机打了个招呼。
今日艳阳高照,热得人都快要融化。
我撑着遮阳伞从露天停车场出来,迎面被一位华人女人给拦下。
对方将名片递给我,自我介绍:“我是陈总的助理,温依。”
我同她握手,礼貌道:“你好。”心里却在吐槽,陈屿桉真够夸张的,我又不是没做旅行攻略,他还非要安排人陪着我逛街,这不是平白给人家增加工作量么。
温依仿佛看出我的腹诽,开玩笑缓解气氛,“陈总嘱咐我今天负责带着您吃好玩好,做得好年终奖翻倍,这可比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要轻松多了。”
我问:“你们的年终奖有多少?”
温依照实说了个数字,“每个月都有提成,包住宿和堂食,年末的福利全部是奢侈品牌。陈总对员工都很好。”
我差点惊掉下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啧道:“回头我得问问他公司还缺不缺人,端茶倒水我都能干,只要给我发个底薪就可以。”
温依愣了下,笑起来,“陈太太,您真幽默。”
我下意识想反驳自己不是他的太太,但脑袋先回忆起昨晚的旖旎,张开的嘴又讪讪地闭上了。
她指路个方向,“您跟我来。”
不愧是干设计行业的,温依的眼光好的出奇。
我原本是个对穿着打扮没什么兴趣的人,也忍不住对她搭配的衣服动心付款。
拎着大包小包从楼上下来,经过婚纱店时,我看到logo停下脚步。
温依说:“这是陈总创立的品牌。”
我点头,之前在发布会上见女明星穿过,橱柜里摆的那件应该就是她提到的“初恋”主题婚纱,裙摆上的纹路是采用了苏绣这项传统技艺的报春花。
“你知道,陈屿桉为什么会创立这个婚纱品牌吗?”
在我的印象里,他不像是会憧憬浪漫婚礼的人。
温依略作思考,看了看我的脸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