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便又摸出了纸笔速速写了几行方子,然后极为自然地递给了裴炎。
“喏,姑娘如今身体好转,这是新的量方,还配了其他几味材料,你去买来。”
周蘅对裴炎向来不太客气,使唤起这位冷面阎王比阿芙还厉害。
裴炎抽过皱巴巴的方子,塞进侧襟。他已习惯周蘅对他横眉冷对,只要她待阿芙细心,旁的都可以不计较。
阿芙见他们关系丝毫没有缓和,本有心化解,但几次弄巧成拙,还被裴炎警告不得再乱来,最后不了了之。
他们三人维持着一种格外奇异的相处模式,倒意外和谐。
裴炎见阿芙脸色的确一日比一日要好,心中的忧虑也少了许多。
他将绣春刀留下,叮嘱了几句刚要出门。五指还未摸上门环,忽而倒狠狠插栓退后几步。
他分明听见底下大堂有一阵细微而杂乱的脚步,来人起码十数人,且各个装配周全,绝不是普通住店客。
阿芙和周蘅也会意过来。
二人皆站起身,刀已握在手中。
裴炎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分辨着楼下的动静。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上楼的似乎就一人。
那人的目的也十分明确,他笃定地站定在门外,丝毫没有犹疑地拍响了脆不可挡的木门。
裴炎侧目瞧了瞧小窗,窗外连通驿馆后院,他早先查探时已摸清位置。
若他在此迎敌,凭阿芙的轻功应该可以从后院逃脱。
心想着,他人已摸上窗台。
不料窗缝稍开,只见楼下已站了几名素衣抱剑的男人,显然有备而来。
裴炎暗骂一声,还不待另作打算。
门外那不速之客忽然开了口:“驿馆如今全是守备,你们插翅难飞,速速亮招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