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烈煞的机会。
烈煞牵着柏兰,一路跟她左拐右绕,来到一座殿前。
二人一进屋,柏兰立刻关上房门,让烈煞入座。烈煞握着柏兰的手不肯松开,笑嘻嘻道:
“兰儿,你对我真好,从今往后,我便追随于你,把自己交给你,只听你吩咐,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柏兰往回抽了抽手:
“你不是受伤了么,怎地还拉着人家不放。”
烈煞看她神情,暗暗得意,手上使劲,一把将柏兰拉入怀中,戏言:
“兰儿,你当真关怀我,就帮我查看身上伤势,背后的伤我是看不到的。”
一口一个兰儿,柔声蜜意,令柏兰心中连连震颤,心道:若帮他疗伤,必是要褪去衣衫裸露身子,男女有别,实在不妥;若对他不管不问,又显得自己冷漠无情。
正当柏兰犹豫时,烈煞突然身子一软,向下滑去。
柏兰大惊,连忙扶住烈煞,费力地将他挪到近旁的坐塌上,让其半躺下,连呼了几声,昏过去的烈煞都没有反应。柏兰这才大着胆子悄悄揭开他的衣领,透过后颈向一看,吓了一跳。
烈煞背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他所言不虚,确实伤得厉害,突然昏厥一定就是因为伤势过重。
救人要紧,从前要遵从的那些礼义廉耻统统抛诸脑后,哪里会去猜测烈煞真正的用意。
柏兰脱去烈煞衣衫,露出他健硕的胸膛和触目惊心的伤痕。赶紧翻出些伤药,准备给烈煞涂抹,但他身上血迹太多,伤药只有一小瓶,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况且身上和内衣上血污满满,若不清洗干净,也看不明白到底伤在哪里。
上药前要为烈煞清洗身子才行,想到此处,柏兰更觉难堪,但一见烈煞那俊美的脸庞,心里顿时明朗:人一定是要救的,这等要紧时候,无论是谁也不能撒手不管,行善事遑论男女分别,况且烈煞都已昏迷,他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不必那么羞臊难当。这般的自我劝慰,顿觉得心安理得。
柏兰找来自己的一件衣裳,遮盖住烈煞,以防万一有宫婢前来,也好遮掩过去。又拖来一个大浴盆,放在烈煞身旁,而后,便到门外大声呼喝,唤来一个宫婢,没好气道:
“快去给我烧水送来,我要沐浴。”
宫婢远远低头垂立,有些不满地嘟囔一声:
“不是前日才洗了,怎地又要洗。”
声音虽然细小,柏兰也大致听出些意思,骂道:
“懒货,胡说什么,平日里我不与你们计较,今日你们谁敢怠慢,可当心自个儿的小命,快快烧热水抬过来,放在我门外就行,别进来脏了我的屋子。”
若不是急等着热水用,柏兰恨不能立时上去扇那宫婢几巴掌,把她牙打出来才解气。
宫婢见她动怒,一来确实不敢违逆她,二来总是忌讳真正的主子李琴安,便弱弱地应了声。转头回去,小声骂了一通,而后有向同伴说起,几人自是不情愿的,背地里说嘴,还是依照柏兰吩咐,烧了热水用木桶抬到她门外。
柏兰见宫婢送来热水,没有指使她们,亲自费了好大劲一点点移进屋里,倒入浴盆里,拿出木桶,又命宫婢抬了几回热水,就遣散了她们。
宫婢们乐得看柏兰上气不接下气挪动木桶的样子,偷偷嘲笑她,送完水赶紧跑了。
浴盆里热气腾腾,氤氲缭绕,看着似在云里雾里。
柏兰别过头去,摸索着给烈煞褪去全部衣衫,满满把他移到浴盆里。然她虽然不敢直视烈煞,心里却砰砰直跳,羞得满脸绯红,一个不当心,烈煞面朝下栽进水里。
吓得柏兰慌忙拉住烈煞,人是稳住了,可一片春光也尽展现在柏兰眼前,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到了。
柏兰当场懵了,一颗心快要跳出来。片刻过去,她定了定神,心里念叨:看就看了,反正他也没醒来,我要治的是伤,又不是看上他的人......明知是自己拿话搪塞自己,还自认为十分在理。
看了第一眼,就不再闪避,况且倘若不看,怎么能洗净血污。柏兰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给烈煞清洗干净,发现烈煞背上有两道伤口,别处都完好无损。那两道伤口也不太深,想必是血流的太多,烈煞这才撑不住了。
清洗完毕,柏兰帮烈煞擦干身上,使出浑身力气把他弄到床上,翻开他脊背,趴在床边认认真真给伤口上药包扎。干完这些,总算可以歇口气,心里一松快,身上顿时没了半分力气。
柏兰自小娇贵惯了,何曾干过这样卖力气的粗活,即便此时落魄,身边有几个宫婢,依旧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做活。这回一折腾,简直要累瘫了,正要直起腰来,脚下竟站不稳,身子没直起来,直接扑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