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未归,宋星凝闲得无趣,便在附近随便逛了逛。
此时,旁边的院墙里传来了一阵谈话声。
“姑娘我今天可是出卖了一点小小的色相,哄了那个愣头青,要是他不识好歹,明天不给我送点值钱的东西,就别想再跨进这门。”
“那肯定的,我看郑公子对姑娘你可是痴情一片,只怕连心都要掏出给你了。”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说是把你当成心肝宝贝,亲亲热热,谁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多少个心肝宝贝。他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哄你骗你罢了。”
“哎呀,姑娘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世事无绝对嘛。”
“呸,这男人啊,可是天下最薄情之人。与其相信男人,我宁可相信大黄,毕竟男人不如狗。”
听到这里,宋星凝忍不住转头看去,只见此处坐落着一间灯火通明的四层小楼,屋檐上挂着的灯笼上写着“春燕楼”三个大字,要是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间青楼。
这无意之中听到的话语却给她带来了启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立即有了答案。萧璟只不过是出卖一点点色相来哄骗她,想让她留在他的身边,继续当他手中的利剑而已。
一念及此,她顿时感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在心间弥漫。自始至终,她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既然事情有了定论,她便不再纠结了,决定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从脑海里抹掉。
片刻之后,裴烁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面前,有些歉意地开了口,“让你久等了,我送你回家吧。”
“抓到了吗?”宋星凝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少年展颜一笑,意气风发,“当然!已经交给官差了。”
“我们走吧。”宋星凝微微而笑。
于是,两人在南城继续逛了逛,直至夜深,才各自散去。
*
次日一到睿王府,宋星凝就收到了通传,别无选择,她只能去见对方。
水榭中,萧璟端坐在书案前,正在提笔书写。
在书写之时,他向来一挥而就,不喜被人打断,宋星凝知道这一点,便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静静站到了一旁。
出乎意料的是,萧璟立即放下了毛笔,起身迎了过来。他的眉目温润柔和,挂着浅浅的笑意,“你来了。”
不知为何,宋星凝总觉得对方似乎什么地方有些变了,却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在她的注视之下,萧璟微微怔了怔,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渐渐泛起了一层红雾。
宋星凝有所警觉,立即后退了一步,“殿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冷漠和疏离,萧璟微微蹙起了眉头,“你还在生我的气?”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对他死心,宋星凝只是冷冷回了一句,“殿下,要是没事我就回去当值了。”
话音一落,她就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之际,萧璟陡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被拉回来之后,宋星凝这才注意到书案上还放着一个剑匣和一个花鸟螺钿漆盒。
萧璟用目光点了一下,示意她打开。
出于好奇,宋星凝忍不住打开了剑匣,取出了一柄龙泉剑。她拔剑出鞘,三尺寒光如水,看起来并非凡品。
紧接着,她又打开了那个漆盒,只见第一层放置着一套华丽的金饰,第二层放置着一套胭脂水粉。
“喜欢吗?”萧璟温和的目光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底泛出了浅浅的期盼之意。
“多谢殿下好意。”宋星凝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合上了剑匣,“只是我这个人重情重义,师父送我的佩剑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无价之宝。这柄宝剑虽然价值连城,却用不上。”
她的目光又缓缓扫过了那个梳妆匣,“我向来不喜欢胭脂水粉,也不喜欢佩戴饰品,这些我都用不上。”
萧璟的眼眸微沉,透出了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意。
宋星凝抬眸定定望着他,“更何况论功行赏,我有负殿下所托,受之有愧,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璟在不经意间蹙起了眉头,清隽的脸部轮廓显得冷硬无比,“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却之不恭。”
“大婚在即,殿下还是将心思放在筹备婚事之上吧。”
听闻此言,如同春风掠过,萧璟的神色又渐渐舒缓开了,“你是在吃我的醋?”
宋星凝有些无语地怔了半晌,却懒得跟他解释,“殿下多虑了。”
“这是本王给你的赏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萧璟的眼底泛起了一层冷色,语气中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难道别人送得,本王就送不得?”
宋星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上次太子给她送了匕首和胭脂。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