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抬脚,跟在身后,走了两步却发现不言仍停留在那处,便喊了一声作提醒。
身后的声音传到耳畔,蔺不言的目光流转眼前景象,群山万物映在眼底,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笑道:“来了!”
再次踏入险峻山道之中。
......
这回行的山路比入山那阵子相对轻松,等三人走上一会儿,适应后老怪物才缓缓道来:“你们所听到春杓与冬魁是何?”
蔺不言回道:“江湖曾经的两大组织,后隶属于北斗阁。”
“此话不假。但最初仅有春杓,唯有我、沈天权、张摇光三人。”
“你们师出同门?”
“并非。”老怪物走在前方摇摇头,“沈天权是我师父救下,确实算我师弟,后来门派派系斗争,师父以命换来我二人出逃,此后老夫为躲避追杀,便带年幼躲去了永州。”
“在那儿遇到了张摇光?”她适时问道。
“不仅如此。”
老怪物的身形一顿,步伐稍稍放缓,“我们所去是永州与西南的交界地,那里有许多擅炼丹、制毒、暗器机关之人,想来此拜师学艺者同样不在少数,但他们中有些人十分痴迷,甚至狂热到....”
“用人试毒试机关成效,乃至用金子去买穷人家孩子,以徒弟之名放在身边作为备用。”陆行知插言道,这些轶闻他听过不少。
然而永州距临安甚远,市面各种话本传闻从未谈过这类现象,蔺不言是第一次听说,她双眉微微皱起:“视人命如草芥。”
“何止。”陆行知不动声色地解释,“鬼市属三不管地带,尚有规则和鬼市主束缚,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朝廷一直未出手吗?”
“早些年,因这些狂热之士的举动,尸体几乎堆成小山,并且掀起了穷苦百姓卖孩子的风波,当地官府的确向上汇报,后来朝廷花费大力清扫,谁知又遇奸人篡位,乱世之下自保都成了奢望,此地又乱起来,也就近年才安稳,彻底绝迹。”
语罢,陆行知转头朝老怪物抛出话语:“张摇光怕是你们在此遇到。”
“没错。”老怪物眸色一暗,“那地怪人太多,老夫和沈天权孤身二人不敢往其深处涉足,仅躲藏在周围。或许是天意吧,某次寻吃食时撞见一名老者打算用瘦弱少年试暗器成效,老夫便杀了那人,救下年仅七八岁的张摇光。”
“这样就变相暴露了你们的踪迹。”蔺不言立即想通。
内门斗争为口诀秘籍,逃亡途中哪怕暴露任意的武功路数,都会留下隐患,他大可不管张摇光此人,却仍然冒了风险。
她横插一嘴:“现在,我想不通你为何会入北斗阁。”
“莫急。待我往后说便知。”老怪物身影一顿,又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不知命,才知命。”
明明脸带笑意,她从中品出一丝无可奈何。
“后来发生了什么?”蔺不言主动连上这个被她断开的话题。
“半月余,他们终是通过一具尸体的伤势追来此地。”老怪物证实了猜测,“张摇光设计暗器和毒杀掉了来寻仇之人,获得了信任。”
“我怕追杀者不死心,寻了两具面部被毁、身形相似的尸体假装我们,再带二人离开,甚至每隔段时间换地躲藏,而后江湖又数年无老夫的踪迹,那边大约是信我们死了,便没再寻过。”
“期间途中或结识或救了其余人。起初哪有什么春杓冬魁之分,只不过后来在江湖露脸几次,被根据特性归类后干脆按此来行。”
话到此处,他突兀地停住,莫名其妙地反问:“未听我说这些前,你们眼中的张摇光为何样?”
“狠毒。”陆行知脱口而出,又在最后添了句,“现在听完我也如此认为。沈天权脾气虽爆,但是个直性子重情义,张摇光的野心太重。”
思索片刻,联想张摇光独自出现在沈家以及独自来夔州小镇,蔺不言同样给出一个词:“野心。”
“老夫若像你们识人清晰,就不会走到今日境地。”
老怪物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猛地砸向了旁侧粗壮树干,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整棵巨木在冲击下微摇晃,青黄相交的叶片纷纷由头顶落下,而棕色树干向内凹陷形成小小浅坑。
“他不愿平庸一生,想乘前朝奸帝梁氏之势而起。”
历经追杀和躲藏日子的老怪物,并不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而春杓冬魁中的其他人武功同样和老怪物不相上下,若真想有一番作为,前期何必躲在深山闭关。
她继而问:“其他人呢?”
“均有,争执不下。”老怪物说道,“那时老夫出门游历未归,他便说等我回来决断。”
“张摇光做了什么。”蔺不言切中关键处。
“老夫归来后不赞同与朝廷世家来往,此事便作罢。”老怪物自嘲一笑,“但他早已与梁氏提前商议,致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