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鸢意识到,眼前这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莲花”——迟钰,也许将会成为阻挡宁清清和姬意虐恋情深的强有力武器。
“小鸢,我们吃完就赶紧回去吧。毕竟,姬意一人在医馆,我还是放心不下。”宁清清端起茶杯,连喝好几杯,眼眶泛起泪花,双唇鲜红,明显是被辣到了,“这剁椒真地道,菜品质也不错,鲜嫩爽滑,非常开胃,我吃了三碗饭。”
闻鸢对宁清清的了解大都来自书里,书里对她本人的一些小细节并不会特别提到,就算有提到过,闻鸢也不可能完全记住。除去上次因戳穿丹堂长老的阴谋有所交集以外,真正的交流并不算特别多。
如今宁清清这副鲜活的样子,更是少见。原本书里描写她清冷脱俗的仙子人设,逐渐褪去,整个人在闻鸢心目中一点一点地灵动起来。
迟钰视线划过在闻鸢背后端坐的两人,“确实,我们应该走了。免得有些人等着急了。”
一顿饭下来,信息量太大,需要慢慢消化。闻鸢昏头昏脑起身,亦步亦趋跟在酉黎身后,回去见姬意才是重头戏呢!
她一定要打起精神,趁着有这朵“白莲花”迟钰在的时候,让姬意彻底被宁清清忽略到犄角旮旯里。
闻鸢起身走在宁清清、迟钰身后,距离衡舟所坐的位置不过几步远。
衡舟垂目不语,手里的酒杯紧紧握着,手指关节用力到隐隐泛白。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神游天外的闻鸢。她的视线始终定格在那个叫迟钰的人身上。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渗出绵密的酸楚,快要把他整个人覆盖。衡舟自嘲地想,自己果然如金缘道一样,只是她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同伴。
“除却在医馆,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迟钰突然转身注视着慢他一步的闻鸢,“我觉得你很眼熟。”
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闻鸢视线落在迟钰的脸上,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深意。他问这个问题的状态,就好像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天气如何一样,稀松平常。
只不过闻鸢现在没心情跟他聊天,她只想快点回医馆看看那个真正的姬意情况如何。她低着头,随意敷衍道:“我觉得你也很眼熟,可能之前偶遇过?别说了,咱们赶紧走吧。”
“偶遇?”迟钰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唇边扬起一丝弧度,“还真是偶遇呢。”
衡舟盯着闻鸢低头与那人说话的模样,周身像是覆上寒冰。这一次他看得真真切切,闻鸢对那人的特殊已经到了,不想被他们看到的程度了。
金缘道怪道:“这天好好的,怎么好像降温了。”
小木头抱着琼浆喝得尽兴,含糊道:“我也感觉到了。”
经过衡舟身边的时候,闻鸢有意与衡舟、金缘道打个招呼。当看到衡舟失落的脸时,原本有些混乱的头脑,像是被冷风一吹,陡然清醒过来。
“闻鸢,你也在这里呢。”金缘道起身,装作才看到几人的样子。
闻鸢尚未开口,衡舟起身,背对着众人朝门外走去。他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就连小木头喊他的声音,都被他抛之脑后。
“这家伙走那么急干什么?”小木头将最后一口琼浆咽下,嘀咕道,“着急来找人的是他,找到人了,一言不发愣愣坐着看的也是他。真是个呆子。”
“可不是。”金缘道眼眸微转,扫过闻鸢及她身边的迟钰,“难受了,却连个字也说不出口。”最后这句话状似无意,小声地叹道。
闻鸢凝视着衡舟的身影,莫名从中品出了几分负气的意味。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明显衡舟,好像、大概、也许、是生她的气了?见那个姬意,好像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他现在躺在医馆,也跑不掉。
衡舟周身染上夕阳的余辉,因步履极快,白色的衣袂翻飞,黑色发带高高束起的发丝,随风飘扬。
闻鸢心中的天平随着衡舟越走越远的身影,逐渐偏移。她偏头望着衡舟离去的方向,“诸位,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自便。”语音未落,脚步就已跟着衡舟离去的身影追去。
平时他好像很少穿浅色的衣服,白色的更是没见他穿过。刚才只顾着宁清清和姬意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碰上了,却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他是在介意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