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栖真在一边絮絮叨叨抱怨:“那么热的天入大荒流,烧烤吗?阿绽,回来我还认得出你吗?”
容绽笑出声,他果然又笑出了声:“这一趟必须得去,你不是一直问我去戈壁做什么,若事成,我回来立马告诉你。”
“行了,你要去便去吧。想去哪儿,想做什么还不是你的自由?”栖真道。
是他的自由,但心是沸烫的,若如愿,他想第一时间跟栖真讲,和她分享他的心路历程。
到山脚下,容绽停步,转身道:“今日是九月二十五。”
栖真莫名:“啊?”
容绽道:“我们初见,是二月二十五。”
栖真想了想,被妖风吹到这里是二月二十五吗?只记得是冬天,不由感叹:“在山上八个月了啊,真快啊!”
“八个月不过弹指一瞬。”容绽站在对他而言不存在的结界线外:“栖真,我时常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不止这点时间。”
栖真心头一凛,若非不远处套着马车的阑珊回头看,她眼都要瞪大了,打哈哈道:“这就是一见如故吧!”
“是,一见如故。”容绽抬头,仿佛在遥望整座山头:“没想到这里有那么多奇迹!”
最后对栖真笑得温情:“等我回来。”
“自然等你回来。”栖真道:“万事小心。”
容绽点头,在阑珊的掺扶下上了马车。
栖真站在结界内目送马车远去,随手甩了甩腰间香囊,不着调地哼:“长亭外、古道边,黄草碧连天。”最后嘟囔:“一个个都走了,走就走吧。”
今儿又是五日期,回山头给孩子们上完课,她直接去见重离。
现在她还挺期盼去,因为每次进入重离的客厅,就让她有种强烈的回到现代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精神力在变强,她使用安置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如今她已经可以做到三小时沉浸舱内,虽然出舱时还有些头晕,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再被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