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太过呆滞,栖真噗嗤笑出来:“好了好了,我从头说。”
坐到蒲团上,烧水沏茶烫杯,在这样一个春日暖阳的午后,对着亲近的朋友,栖真难得起了倾诉欲。
向人倾诉对她来说并不容易,但这么些年过去,在顾医生的帮助下,她做过很多倾诉练习,如今已经驾轻就熟。
“我大一时有段时间过得不太好,比较压抑,去看过心理医生。虽然医生并不认为我应该用生孩子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心理问题,但我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那时候我很矛盾,我想要孩子,但我不想找人生孩子,所以选择做试管婴儿。我知道,这个决定看起来离经叛道,因为那时我才十九岁。我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对孩子的事那么执着,大概我就想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当初她站在蹦极台上,看着脚下百米山谷,紧张到冷汗一茬茬地冒,可最终她还是选择跳下去。当解开保险双脚落地的那一瞬,她仿佛死过又回来。
下了决定,便不再犹豫。
原本就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她自信有能力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对孩子负责,那又何必在意世俗的眼光?
把茶叶拨进茶壶,等水开,栖真道:“回来后,我找了中介,去国外办手续,先是在家天天打排卵针,然后去医院做完试管再移回体内。第一第二次都没成功,第三次才怀上。那时没少吃苦头,保胎的黄/体/酮就打了两百多针。”
窦诗问:“那孩子的父亲?”
“中介给了我一堆捐献者的资料,什么国家的都有,可我喜欢中国人,所以选了个最帅的。”
三人脑海里立刻冒出栖凡心的样貌,五岁的孩子,帅得人神共愤。就是不太像妈。
看来栖真挑的人,基因确实好。
易郄问:“这种资料,都是匿名的吧。”
“秘密,别说出去啊。”栖真做了个嘘的动作,“我给了中介三倍费用,看过捐献者真实的资料。”
窦诗好奇死了,开始八卦,“所以你知道对方名字、工作、所在城市这些信息?他是做什么的呀?”
栖真:“是个岛主。”
三人………
水开了,她拎起茶壶倒水,把头道倒了,泡完第二遍给三人分茶。
但没人碰杯子,因为现场的听众们脸上又出现那种不知怎么消化的表情。
栖真笑着解释:“他是一个岛的岛主,具体哪个岛我就不说了。我后来查了一下,才知道现在我们国家还有不少海岛盛行家族自治,不是明面上的行政管辖,而是一些岛上都有历史悠久的家族,岛主一代传一代,像村长一样,岛民都听岛主的。”
“你和他见过面吗?”易郄问:“我是说……后来。”
“从来没有。”栖真摇头:“我只是让人关注了一下他的动向。他去年年底去世了。”
“啊?”
三人面面相觑。
窦诗问:“年纪应该不大吧,怎么就去世了?”
“不清楚。”栖真道:“我找的人也不是天天盯着人家,就是我偶尔想起来让去查一下而已。告诉我的时候,已经过世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只知道他的墓在岛上。”
房里一时静下来。
“喝茶。”栖真拿起杯子轻抿:“也没什么。原本就是陌生人,没什么交集。”
三人这才回神,拿起小茶蛊。
栖真又斟上一轮,说:“生了小包子后,我确实像重生一样找到了人生的意义。第二年回去继续读书,一直到17年毕业。天宫的脚本我大二就开始写了,如果说小包子是我存在于世的证明,天宫就是另一个。我对这个游戏抱有很深的感情。啊,说着又想敬你们一杯了,如果不是有你们在,我很难实现这个梦想!”
四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
窦诗感叹道:“没想到我的老板这么传奇!栖真,你太特立独行,太勇敢了!当然,也真的很任性唉!”
“任性吗?”栖真耸了耸肩:“或许吧。”
“我虽然不是很理解当初你要孩子的想法,但那么久了,我觉得你应该找个男人。”窦诗直言不讳。
易郄看向坐在对面的栖真,而栖真只是纵容地笑:“我尽力。”
“尽什么力了你?”窦诗有点恨铁不成钢,“联谊不去,酒吧不泡,网上不聊天,就知道加班,男人天上掉下来啊?”
“说不定就天上掉下来呢?”栖真开玩笑地说。
窦诗问易郄和蒙幻:“你们身边优质男多,给咱老板留意留意。”又忽然想到什么:“你刚才说的时候,我想起上次你把酒泼到那个老男人脸上,也是这么任性又帅气,简直酷毙了!”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老男人?”
“就是环美动画的李总,五十多岁的人了,吃个饭还动手动脚。”窦诗说:“老板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