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来此处进行勘察。击杀神吏者也是重罪,要么也会同样被击毙,要么永远流放至墟山万阶。”他拿出了自己腰间代表身份的度牒,道,“这个度牒会在我们尚在存活之时,在一份地图名单上显现位置,一旦我死去,度牒就会中断位置的显现,并发出警报。”
祝酌尘稍微愣了一下,又听到顾年继续道:“可能……黯界建立神吏的那边还是觉得培养和筛选出一个能胜任的神吏实在是太花功夫了,毕竟本身心甘情愿来阳界的黯界人非常少。”他耸了耸肩,收起了手中的长戟,道,“我来也只不过是兴趣,很多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的命重要。”
祝酌尘联想到他在缚神山上的举动,抽了抽嘴角。她有点无力吐槽顾年对自己“惜命”的评价,只得是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这么说来他这个斗篷是从哪里来的?”
顾年指着自己,道:“黯界人生命有上限,总有黯界人直至生命最后还在阳界漂泊的。虽然这样自然死亡之后,会有人去收拾他的东西,但是难免有遗漏……”他顿了一顿,随后道,“再过个七十年要到我寿命结束的时候我还是回黯界的好,后人收拾起来也麻烦。”
祝酌尘瞥了他一眼,道:“你还年轻,不用考虑那么久之后的事。”
顾年忍不住笑了笑。他发觉了自从告知了祝酌尘他这个种族寿命有个卡死的上限之后,每每提到相关的祝酌尘便会刻意绕开这个话题,他倒是已经释然了:他的一生都是在向死亡走去,还不如不多想,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祝酌尘轻呼了一口气。她打量着四周的住户,看着他们家家都亮着灯火,不由得感叹道:“这里若不是有那个阴差存在,应当是个非常不错的居住之地。”她环视着四周,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又看向顾年,“说来这阴差会不会因为是意识到有神吏来了他才这么频繁露面的?”
顾年想起了孟岚菘,思索了片刻,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方才也遇到了一个来此专门调查的神吏。”随后简明扼要地说了他和孟岚菘被岳韫归得知了神吏身份的事。
祝酌尘忍不住挑眉,有些好笑得道:“真是出乎意料的暴露方式,不过这样的话,要是出事也有人帮着解决了啊。”她捻了捻手指,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道,“我之前也确实没想到这阴差最近会又出现得这么频繁了,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他早该销声匿迹了。”
两人逐渐走近了周雯的屋子,然而远远的,顾年便看到门口有个陌生的身影,不由得拉住了祝酌尘,示意她停下来。
祝酌尘明显也注意到了。她探头往那边看去,道:“那是谁?”
顾年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生灵气息,很明显的阳界人。他甚至觉得有些许熟悉,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妙。
那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敲了敲门。顾年能听到他在咳嗽,明显是身体抱恙的状态。
门开了,前来开门的是岳韫归,此时顾年能很明显地看到那人猛地退开了几步,声音有些沙哑,却明显带着震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祝酌尘看了一会儿,才是惊讶道:“哎,那不是前两天在山路上打劫我们,然后被你打倒挟持的人吗?”
顾年一僵,旋即皱起了眉头。
“奇了怪了,他怎么还跑这儿来了?”祝酌尘朝着那边加快步伐走了过去。顾年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周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往门口走来,口中道:“陟碣?你回来了?”
那人僵在原地,回过头想抽身离开,一眼便看到了朝他走过来的祝酌尘和顾年。他一时间呆滞住了,随后周雯便走到了门口,又惊又喜地道:“哎哟,你可算回来了!身子还好吗?”
顾年有些心虚地按住了脸,落后了祝酌尘几步,继续往屋子走去。
“娘,我……我好着呢。”那人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意,目光在旁边三人身上飘忽不定,半晌才又道,“家里有客人?”
“是啊,是这位公子来找我的,我想着家里没人也冷清,也就允了,”她拉住了那人的手,脸上有些笑意地看向了岳韫归,道,“这是我家孩子,随我姓,叫周陟碣。他好久都没回来了,最近我听说这阴差频繁出现,还担心着呢。”
岳韫归略微垂了一下眸,眉头一松,脸上倦色不减,只是笑道:“哦,是周公子啊,我名为岳韫归,幸会了。没事吧?看你似乎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周陟碣躲闪着岳韫归的目光,道:“我没事……谢谢客人关心。”
周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她让开了门,做出请的手势,道:“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天凉,进屋来,进屋来。”
顾年没说话,跟在祝酌尘背后进了屋子。
周陟碣咳着嗽,很明显他的伤势并未痊愈。祝酌尘看了顾年一眼,随后从怀中摸出了一瓶丹药,递到了周陟碣的面前。
“我名为祝酌尘,略微懂些医术。我看周公子身体还是有些抱恙,想必是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