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伴随着诡异的术式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此时又听到少女的发话,不由得又是一愣,随后眉头便拧在了一起,沉声道:“阁下便是那个阴差?”
少女挑了一下眉头,随后目光转向了顾年,很快便注意到了顾年腰间那代表神吏身份的度牒。她沉默了片刻,很明显,此时她似乎已经猜到眼下是什么情况了。
片刻之后,少女干咳了几声,目光便重新看向了岳韫归,已然是瞎编的话张口就来:“啊……大叔你说什么阴差?那个很吓人的黑影子吗?我这哪儿像了啊,这只不过是夜里天凉的权宜之策……”
顾年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位少女,亦或是这位神吏,约莫只当这边有她察觉不到气息的人在跟什么人打斗,便循着岳韫归的气息过来查看情况。然而她身着斗篷靠近,顾年也没能第一时间分出敌友,贸然出了手,眼下倒进入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岳韫归脸色凝重地看着她,很明显没有相信她那满口的胡言。他沉着脸色看了她一会儿,再看向顾年时,眼睛中显而易见地多了几分敌意。
他的手指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整个人完全处于了一种备战的状态了。
顾年明白他的戒备,也知道他应当戒备,完全能理解。但是能理解不代表他不头疼,他只得是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这位神吏是那根筋抽了,能在这么流言四起的地方穿着斗篷拿着朴刀就走近了身份不明的人。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呲着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然后看向了顾年,道:“看样子你二位也并不是什么熟识了,这倒是有趣,面对并不熟的陌生人,你竟给出了那把青玉银?”
顾年挑了一下眉头,瞧了岳韫归手里的刀一眼,而后才看向了少女,道:“这位大叔的武器是受某位终日游历此界,且热衷于传授武功的‘高人’所赠,并不是我借出的。”
他特地的强调了“高人”的特点,少女立刻反应过来了他指的是谁,不由得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位可真是太随心所欲了。”随后,她的目光才再度转向了岳韫归,斟酌片刻后,才道,“给阁下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本人名为孟岚菘,是在阳界任职的斩灭位神吏,不知您是否能够接受‘神吏’的存在?”
岳韫归一顿,手指略微松了松,随后又再度握紧了刀柄。他皱着眉头,脸上的阴沉与疑虑已经显而易见:“神吏竟是真实存在的?按孟姑娘的说法,山上那位‘阴差’也是神吏?”
发觉到他似乎即将开始质问些什么,孟岚菘抬手止住了他继续的发问,只得是苦笑着道:“这就不得不提到你等对神吏的错误认知了。神吏只是一种职位称呼而已,这职位分为四种,阳界有三种。一般传言里的那个‘阴差’指的都是神吏里做遣送的那一种,而对于黯界分派给阳界的职务而言,阴差那只是个不存在的东西而已。”
岳韫归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便又听到孟岚菘继续道:“我做为斩灭位的神吏,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斩灭贵地的那个假冒的‘阴差’。”
岳韫归沉默不语地看了她半晌,又把目光转向了顾年,道:“那么,顾公子呢?”
顾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把目光转向了孟岚菘,道:“我名为顾年,亦是斩灭位的神吏。不过我此次来不过是出来游玩,没有考虑这里那个什么阴差的事。”
他话音刚落,还不等岳韫归作出什么说辞,便听到了孟岚菘先一步道:“顾公子此言差矣,此地阴差为祸一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能置之不理?”她说着,上下打量起了顾年,接着道,“顾公子怎么能跟那些老死板的神吏一个模样?怕不是跟那些老无趣待太久了,想法都已经开始变得事不关己了?孟某瞧你也不似在阳界饱经沧桑的模样啊。”
她这话说得顾年哽了一下,他无端联想起了褚延,以及奚栀芾。顾年上下打量着孟岚菘犹然是少女的面容,禁不得咧了咧嘴,道:“只是觉得应当端正态度罢了。那么,孟姑娘对这些事情又是作何想法?”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罢了。”孟岚菘只是一笑,然而她神色中多了些什么,这让她少女的面容上出现了像是年龄对不上一般的违和感。这种神色很快就消失了,她的目光转向了岳韫归,发觉后者脸上仍然带着匪夷所思的神色,便是笑道,“看起来这位大叔并未完全解除对我等存在的疑惑。若是您实在是难以接受我等的存在,我等确实可以为您去申请消除您关于我等存在的记忆。”
岳韫归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反而在他听到“消除记忆”这几个字后,皱得更紧了。他此时看着顾年,眼神与他之前看顾年的时候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显然对顾年的身份并没有一个很好的接受。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道:“恕在下直言,你等要如何证明你等是神吏的存在?你等要如何让在下去相信那些脱离现实的东西?”
孟岚菘略微挑了挑眉。她偏头看向了顾年,发觉后者只是看着自己,便是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