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影斯都忘不了她当时的笑容,和那天清晨的她一模一样,如同初见般。
他的心脏一痛,指尖来来回回地蜷缩,然后反复地放下。
“shadow,我们要个孩子吧。”
头顶晕黄的灯光洒在她单薄落寞的身影上,她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地说着彻头彻尾的谎言,偏偏声音好听极了,好听地他几乎要将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谎话信以为真,好听地他几乎要认为这是耳鬓厮磨间,只属于他们两人之人缱绻的情话。
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义无反顾地前往。
明明是机关算尽,也要送她的成神之路,偏偏此刻的自己心如刀绞。
杀人不见血。
不管怎么说,赤司征十郎这一刀,捅的漂亮。
Shadow垂着眸,七彩琉璃般的瞳仁黯淡了下来,再不见一丝光彩。
时间停滞在两人之间。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席卷着压抑,曾经的无话不说全都变成了无言以对。
拉亚静静地坐在桌前,只是,她再也没有喝那碗粥,动不该动的勺子。
Shadow的心脏泛酸,沉重击垮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自信。计划之前,他甚至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可以无私付出,可真到了这天,他还是犹豫了。
“呵。”讽刺无比地苦笑。
“他还真是会废物利用~”
小容儿的孩子不是他的就必须是月斯的,推着小容儿一步步地走向自己,他甚至笃定了小容儿就算表面上答应了月斯,也会来向自己求救。
10月怀胎之后,小容儿的地位更加名正言顺,而自己,为了保证她顺利诞下神胎,神格被剥,再加上这幅重伤不愈,破败不堪的身体,离陨落也不远了。
处理了自己闹事的儿子,顺带恶心了月斯,到时候再把小容儿和他的孩子过继到姐姐的名下,外界那些纳塔托斯的反动势力自然会跟着消停下来,月斯稳坐王位,还有了继承人,那些关于姐姐尘嚣之上的流言蜚语也会停下来。
打的可真是好算盘!
拉亚垂眸,搭在双膝的指尖蜷缩,垂在一侧浅绿色发丝挡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漫长的安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两人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Shadow冷笑一声,出口打破平静,“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小容儿,求人可不该是你这种态度。”
拉亚死死地攥着衣角,头越来越低,“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什么嘛~”shadow翘着腿,斜撑着头,指尖有一下每一下地敲着桌面,顽劣矜傲的姿态一览无遗,“我还没想好,不过小容儿可以试试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毕竟你的身体多脏自己也清楚,以前愿意碰你是因为不知道当初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洁癖多严重?”
当初的事情吗?
拉亚的表情已经接近心如死灰,眼神空洞麻木,再没有一丝波澜。
所有的希冀被人毫不费力地粉碎成渣,什么自圆其说,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站起身,脱掉自己的裙子,一步步难堪地向他走近。
影斯的眼神微眯,眉宇间阴森乖戾尽显,最后一次问道,“你确定自己的脑子清醒吗?”
拉亚半跪在沙发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苍白一笑,“我有多脏,你用了那么多次,做过什么,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而且shadow,我不喜欢椰蓉奶味的点心,也不喜欢皮蛋瘦肉粥。下次追女孩子前还是好好了解一下对方的喜好吧。不然玩儿砸了,不仅讨不到女孩子的心意,还容易招来厌恶。”
“你!!”影斯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刚要跳脚,就被对方堵住了嘴。
冰凉的樱唇染着她刚才讨厌的椰蓉奶味,香舌小心翼翼地试探,撬开他紧闭的牙关,鼻息交错,暧昧的距离,不知道谁乱了心跳。
影斯的眼神一暗,单手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反客为主,霸道地不允许拒绝。
拉亚阖着眼,搂住他的脖颈,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本该是温暖的春天却冷的刺骨。
怎么会这么冷呢?
冷的像是冬天。
她很怕冷的。
一到了冬天,她就不喜欢出门,她喜欢呆在家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觉。
冬天很容易累的。
累了的话好好睡一觉。
这样说不定,一睁眼,冬天就过去了。
影斯大掌紧扣住她的后脑勺,抵着她的额,眼底是浓浓地占有欲,嗓音低沉喑哑,“你真的想好了吗?拉亚。”
拉亚睁开眼,并没有等来春天,只有他。
她笑了,泪水却掉了线,脆弱的哭腔道,“如果我说我没想好,你会停下来吗?”
影斯吻着她因为害怕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