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幕,什么都没有多说。
月斯双手背后,立在父亲的身侧,羽睫挡住了他此刻复杂的神色。
父亲大人,为什么要叫他过来?
小奈已经失踪一个礼拜了,他的人不可能找不到,除非是···
他别有深意地望了眼赤司征十郎,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时间过的缓慢。
月斯的思绪很快就被轻微的脚步声打断。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
瞳孔一震。
明明···
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来找自己的时候,明明还很···健康?
月斯思索了好久,脑海中只能隐隐约约地浮现出这样一个词,他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说法了。
她干净的小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可怖伤疤,眼睛瞎了一只,仅剩的一只眼神空洞,麻木,脖颈处缠绕着密集的白色绷带。
拉亚穿着白色的睡裙,踩着拖鞋,一步步向他们走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人,与其说是个人,更不如说是濒死的灵魂。
姬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和姬儿长得一模一样的是小奈。
可是月斯竟然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姬儿的影子。
拉亚没有给在场任何一个人眼神,直直地上前,将自己唯一的母亲搀扶起来。
闲院有夕子红了眼,哽噎,“对不起~”
“对不起,容容。”
“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用,我保护不好你。”
拉亚微笑,她摇了摇头,无声地说着自己没事儿。
闲院有夕子哭地更凶了,埋着头,肩膀因为抽泣一耸一耸的,整个人笼罩着无言的淡灰色悲哀。
月斯察觉到她的喉咙,眼神一暗,唇角轻抿成一条直线。
之前不动声色的赤司征十郎也难得抬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人类’。
闲院羲鹤僵硬着老脸,只能哄劝,“容容,赤司先生你认识吧?落景的父亲,他知道了你们的事,又听说你病了,想来见见你。”
拉亚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容容~”闲院有夕子不安地拽着女儿的衣角。
拉亚轻轻地拍了母亲的手,摇头,表明她不会发作,剩下的事一会儿再说。
闲院有夕子眼眶湿了,感慨女儿的成长,欣慰的嗓音染上哭腔,“嗯嗯。”
拉亚一步步地上前,来到赤司征十郎两步之远的距离,没有坐,掏出自己的本子和笔,写。
赤司征十郎注意到她手中的纸和笔后,唇角轻勾,蔷薇红色的瞳仁中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
闲院有容吗?
几万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入‘他’的眼,能让他因为你一个人类闹到这个地步,他现在也稍微好奇了。
你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他’护到这个地步。
拉亚把写好的本子递给对方。
月斯恭敬地接过,双手交给父亲。
赤司征十郎淡淡地瞥了眼上面的内容,突然轻笑出声。
“这只本子和笔,是他母亲的东西。”
拉亚的目光一顿,呆愣。
不知道是因为给她本子的人还是因为此刻答非所问的人。
赤司征十郎抬眸,眼底浮现着几分真切的笑意,问,“闲院桑,你觉得我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怎么样?你更喜欢哪个?”
过去的事情他差不多都听说了。
虽说是阴差阳错,但有些感情,不是当事人,是没办法说清楚的。
至少,可不是谁都能让影斯那小子做到这个地步的。
月斯的心脏被提到嗓子眼。
父亲,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他不好的预感成真,“父亲大人,我···”
“我在问闲院桑,月斯。”赤司征十郎语气温和,口吻却强硬地不允许拒绝。
月斯皱着眉,只能偃旗息鼓。
他垂在一侧的拳头紧握,不甘地阖上了眼。
小奈。
赤司征十郎耐心十足地把本子和笔递给对方,“写给我看看,这是个选择题,我不想看到其他的选项,懂吗?”
明明是商量的态度,威胁的意味却十足。
拉亚终于知道shadow像谁了,她自嘲地苦笑,接过本子却迟迟不肯下笔。
喜欢谁?
哪个更好?
拉亚头疼欲裂,却不得不逼自己快速地思考。
铃屋桑几次救她,帮她,她又怎么能陷她于不义?
赤司瑾月,shadow的双胞胎哥哥,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说着‘你只是那件事的既得利益者’,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