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前,别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
啪嗒~
啪嗒~
泪水无声地滑落,拉亚哑然失声痛哭,身体因为恐惧痉挛颤抖。
是他···
就是他。
自己不会认错的。
怪物!
怪物!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杀不死他?
为什么摆脱不掉他?
他是个不会死,不会受伤的怪物。
他甚至可以改变形貌,随时换成一个另外的人。
为什么又要来纠缠自己?
她被利用的还不够吗?
他还没有玩够吗?
谁来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啊···
我害怕。
我真的害怕···
拉亚无助地蜷缩成一团,滑落在地,整个人笼罩着淡灰色的悲哀,晕黄的灯光下,明明温暖如春,上天却残忍地不肯施舍一丝温度给她。
谁让她从一开始招惹的,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神明呢~
Shadow站在门外,铃屋什造已经消失不见。
他捂着心脏,血流不止。
身体重重地滑落,脸色惨白如纸,痛苦地面色狰狞,大口大口的呼吸。
彩虹琉璃的瞳孔黯淡的已经没有一丝光彩,周身弥漫着死亡的血腥味,凝聚在他身上的神性渐渐消散,肉身崩坏,很快他就要和常人无异了。
神明的堕落,只需要有一个契机,一个劫数。
小容儿···
别那么怕我啊。
我真的,不会再害你了。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shadow的眼神落寞,像个迷路彷徨的孩子。
那把刀捅向自己的时候,他连躲都忘了。
原来受伤可以这么痛啊?
当初自己割破小容儿喉咙的时候,她又得多痛啊?
是不是风水轮流转,自己终于要遭报应了?
小容儿···
我想到办法救你了哦~
我想了好久呢~
这一次,我一定会亲自送你上神坛。
如果没有当初的误会多好···
如果我早点儿珍惜你的话,我们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Shadow的目光沧桑,写满了疲惫无奈。
悔恨充斥在胸腔,反复地乱撞,直到自以为的心若顽石遍体鳞伤。
我要是早点儿学会感情就好了。
要是早点儿的话,至少你不会受伤···
对不起。
对不起。
小容儿,都怪我~
——————
赤司宅。
真,铃屋什造盘腿坐在床上,帮对面赤果的人处理伤口,她埋着头,手里还拿着缝合伤口用的手术线。
月斯温柔的笑了,好像遍体鳞伤的不是自己本人一样。
“我还以为你要生气个一两年。”
铃屋什造的手上沾满了血,她闷不吭声,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疼的,小奈。”
铃屋什造的眼角红了,心脏酸涩,嗓音微哑,“疼死你了不是活该吗?这些年,你做过什么好事吗?”
月斯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微凉的小脸,宠溺无奈地微笑着,“我确实活该,那就别用这幅表情看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人是你呢。我原来有这么疼吗?”
铃屋什造‘啪’地挥开他的手,垂头。
“我还没处理完。”赌气任性的话。
月斯哑然失笑,血红色的眼底荡漾着真切的笑意。
“等事情结束,我们要个孩子吧。”
铃屋什造的手一顿。
月斯的额头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虚汗,他的嗓音很轻,用情人般亲昵的耳语,温柔道,“像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那样,把王位给你的孩子,我们也可以找个无人岛,过轻松的二人世界。赤司家欠纳塔托斯的,也算是还清了。”
铃屋什造缝合好针线,“别以为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会轻易地原谅你。”
月斯的头抵在对方的肩窝,放松地阖上双眼,“是真的,真心实意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醒来后看见你朝我笑。”
铃屋什造眼圈一红,一动不动。
心脏像是被针戳,刺痛。
泪水模糊了视线。
月斯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惩罚,原本就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破烂身体现在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