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我贴身侍女，有她时刻监控我做什么都很麻烦。当然，我若是真想做也不是不能避开她，我就是讨厌她，想杀她而已。”
明铮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他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奚有木也不说话，默默地等他消化。
过了很久，明铮才艰难开口：“您是为了逼我走才这么说的吗？”
奚有木并不否认：“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我更多是想让你在离开之前知道真相。”
“可是，您所讲的道理都是对的，您也确实保护了我，给了我正确的人生方向。”
“当你在用‘可是’的时候其实已经在痛恨我杀死明思的行为了，别否认，你现在还能毫无芥蒂地为我卖命吗？”
明铮苦笑一声——女皇陛下实在太知道怎么攻一个人的心了：“……不能。”
“那就走吧，伤害大于补偿，你可以为你坚信、向往的付出，但别再为仇人卖命了。”
“您就是想让我心生嫌隙，然后逼我走。”
奚有木抬眼看他：“我成功了吗？”
明铮在盛夏的夜色中挣扎了良久，就在奚有木以为他会纠结到天亮的时候，他突然半跪下来，声音已然带了点哭腔。
“陛下，您不必刻意贬低自己，我走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您需要。明铮就此告辞，您——保重。”
……多么通透聪明的一个人啊。
奚有木迎着夜风闭上眼睛。
保重。
不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