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地想着,强装镇定,却忍不住结巴。
“我…我正好在找你。”
安泽宇叼着牛奶,眼神怔愣,看着特别单纯无害。
“找我有事吗?”
许是他小绵羊一样的神态鼓舞了林湘,她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掏出情书。
“这是我一位朋友给你写的信,请你收下!”
她非常勇敢地把情书拍在桌上,然后不等安泽宇询问“你朋友是谁”就落荒而逃。飞奔回自己班才敢胆战心惊地回头看,还好安泽宇没有跟着跑出来寻根究底。
可能他自己也很懵。林湘想着他刚才一脸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哪里是什么高岭之花,明明是隔壁二哈。
沉默是金见过大帅哥这副模样吗?她有点恶劣地腹诽,心情美滋滋。
昨晚狂赚50,林湘豪气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孟月茹得以重新拥有厕所搭子,在林湘耳边兴奋地叽叽喳喳。
正聊着她堂哥家上小学的侄女堪称女中豪杰地给男生递纸条,俩人就在厕所门口撞见了林湘此时最不想遇到的人。
安泽宇刚洗了脸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滴水在他锋利的鼻梁,睫毛上也挂着水珠,美得很有破碎感。
他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很识相地没有拆穿林湘早晨的窘迫,抹了把脸走了。
孟月茹和林湘都被男色迷得有些呆,还是孟月茹先反应过来,敲了林湘一栗。
“回神啦!”
林湘有些心虚地笑出一排牙。孟月茹可不放过调侃她的机会。
“是谁前天还说不认识,对帅哥毫无兴趣,结果两天就被勾去了魂。”
天地良心!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林湘竟想不出辩词。她有些懊恼,难道真陷进郎的诱惑了不成?上完厕所她拉着孟月茹走得飞快,赌气似的没朝七班方向看一眼。
回到家她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沉默是金发消息。
A小林小林日进斗金:任务顺利完成!
沉默是金依然回得很快。
沉默是金:太好了。
沉默是金:他有没有说什么?
林湘回想起自己送完情书避之如蛇蝎的表现有些心虚,但还是理不直气也壮。
A小林小林日进斗金:没有,我交给他就跑了。
沉默是金:…你跑什么?
A小林小林日进斗金:怕他觉得我对他有意思啊,再说他如果问起是谁给的怎么办。
沉默是金又不说话了,林湘反思是不是自己说话太直白,像是在指责。
沉默是金:最后不是落款了嘛,小k同学。
她这才想起有k的代号在,怎么会被误会。她无端有些闷闷不乐,可是思及这闷闷不乐的缘由,她又烦躁起来。
自己一个代写,失落个什么劲儿!难不成真被□□成功啦?林湘不愿相信自己是个肤浅的见色起意者。
一定是情书写得情真意切,她被“移情”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林湘沉沉睡去。接下来两周她恢复了正常的学习和代写节奏,安泽宇也如她所愿地没提起过那天早晨和那封情书。可是碰到安泽宇的次数和从前相比未免太多了一些?俩人有时候迎面擦肩,都会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
然而不论林湘是否愿意承认,这件事还是对她的心绪产生了不小影响。每次经过七班门口,她的眼神都会不自觉地飘向那片熟悉的桌椅,有时安泽宇在座位上学习,她能看到他饱满的后脑勺,挺直的脊背看起来孤高而不可侵犯。她总不自觉地想起他滴水的发、睡意朦胧的眼,那是属于她的,关于安泽宇的独家记忆。
虽然有些可笑。
林湘觉得自己这份少女思春来得莫名且不是时候,暂不提安泽宇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而她只是普普通通一株野草。单单是替别人写了一封情书就喜欢上人家,实在有些太不体面。她决定把这份喜欢扼杀在摇篮里。
林湘痛定思痛,远离安泽宇,重新让人民币占据她的生活和大脑。她选择绕去走廊另一端的楼梯,不再经过七班,体育课也不再看篮球赛,改拉孟月茹去小卖部觅食。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安泽宇渐渐被她抛之脑后,林湘重获洒脱。
直到沉默是金再次发来消息的那一刻。
沉默是金:情书,再接一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