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婴面无表情。
女子柳叶眉黛色细腻,双目水波传情,她朝厉婴走进,仿佛想抱着他,焦急地说:“公子的恩情我始终铭记在心,求公子给我机会报答公子,允许我侍奉左右,我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情!”
丹楚:“……”
真肉麻。想了想,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这女子相貌小巧玲珑,身量不高,整体骨架偏小,给人柔弱的感觉,眉眼传神灵动,小鸟依人,看着这女子,丹楚不禁忆起曾在天界酒宴听筵席上醉酒的一名男神仙说,喜欢个子矮小且乖巧听话的女仙,那时不少其他的男神官,也纷纷表示认可。
丹楚觉得眼前这位女子挺符合他们的审美。
她不经又看了一眼厉婴。只见跟前这女子深情款款,海誓山盟,不知厉婴是否心动?
“姑娘认错人了。”
厉婴嗓音极其冷淡,见那女子委屈眉心上敛,把他拉得更紧,他挪开胳膊,把对方甩开:“我不曾施恩任何人。”
“不会的,我没有认错人!”
女子真诚晶莹的眸底闪着爱慕与相思之水光,哪怕被拒绝丝毫不磨灭诚挚:“公子身姿高挑英俊非凡,世间无人能及。公子的身手更是举世无双,小女子印象深刻,永不会忘记公子当时的模样。我不可能认错!我很确定,恩人就是公……”
“姑娘。”厉婴漠然打断。
厉婴:“说过了,我并不认识你,更未救过什么人。我夫人就在身边,你再说下去,夫人就该误会我了。”
那女子怆然一怔。
丹楚也倏然一愣:“…………”
女子含着泛水光的眸眼朝丹楚看去,不知为何,丹楚觉得这女子看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善。
但再定睛看去,女子已错开目光,那一丝不善也杳无踪迹。
是错觉吗。
女子很忧伤,像凋零的花朵,她楚楚目光注视厉婴:“公子为何不相信我?”
厉婴:“姑娘再纠缠,莫怪我不客气。请自重。”
他拉着丹楚的手,冷着脸走去酒楼的方向。
丹楚偏过头用余光看了眼女子,远处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女子在原地望着厉婴背影,瑟瑟发抖。
……
厉婴和丹楚在醉万里酒楼三楼的窗边坐下,要了两坛上好的陈酿。
身边的窗外是城镇之景。
从窗外朝下望去,是湖光山色与漂荡的游船,与城外大街上变小了的憧憧人影。
厉婴打开坛子封口,将酒倒入杯盏,酒香四溢。
丹楚望着灌满的酒盏,欲言又止,厉婴有所觉察,边倒酒边说:“丹楚想说什么?”
丹楚动了动唇,不禁道:“你不认得那只白猫?”
那女子身上的气味隐藏得彻底,凡人或道士必然看不出她的原身,只会以为她是凡人。
同理,丹楚与厉婴一个是仙,一个是凶兽,也都隐藏了身上的仙气和煞气,在别人看来,他们只是凡人。
但丹楚依旧看出女子原身是只白色的猫。
厉婴进酒楼后刚回暖的脸色又冷了下去,他抬眸看向丹楚:“丹楚认为我刚才在说假话?”
丹楚“唔”了声,道:“……也不是,不过见那小猫信誓旦旦,不似认错人的样子。”
厉婴把倒好的酒递给丹楚,说道:“我没有作假,确实不认得这白猫,对施恩也不感兴趣。”
丹楚“哦”一声。她指尖弄着杯缘,过了片刻讷讷道:“就算白猫认错人,也非恼人之事,你……”
她抬眼打量厉婴微微皱起的眉,问,“在生气什么?”
厉婴刚拿起的酒盏复又放下,没有急于饮酒,他回望丹楚,注视她双眼,沉着声道:“我不是生气。”
丹楚心说信你就怪了,分明看上去就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厉婴望着盏内的酒光,默默道:“只是好不容易遇到丹楚,想在这三……”
他叹了一声气。“只是,想好好珍惜和丹楚相处的每一时刻。不希望旁人的出现,使你我之间生出误会。”
丹楚心中顿了顿,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好像突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气氛略沉重。
厉婴望着丹楚倏尔变化的神情,一愣,连忙笑了笑,缓解气氛,他道:“丹楚刚送我香囊,若因误会把香囊又收走,可如何是好?”
丹楚:“……”
她便伸出手,顺着厉婴的玩笑话,有意道:“香囊还来。”
厉婴眼里宠溺含笑,捏一下丹楚脸侧,温声道:“行了,我们喝酒吧。”
丹楚“哼”声收回讨要香囊的手,她端起杯盏与厉婴的杯盏清脆相碰。品饮一番,微讶,厉婴诚不欺我,果然好酒。
丹楚和厉婴转眼饮完一坛,她招呼店小二又要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