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拂过,撩起了丹楚额角的发丝,滑落在了她的唇边。
丹楚:“你说甚么?”
厉婴的眼瞳是血红色的,盯着丹楚时,让丹楚有些晃神。
厉婴道:“三日里,你与我夫妻对待,你须付我真心。”他凝视丹楚眼睛,说:“不作假,无欺瞒。”
丹楚的太阳穴一跳一跳。“……”
厉婴把她腕部握得紧,她被扣住的肌肤都在发烫,丹楚看着抵在厉婴心口处匕首的尖刃,如果她用力,这匕首的尖刃就能穿透厉婴的胸膛。
离剖兽心近在分毫。
丹楚置若罔闻,她往匕首里注入仙法,刺下去——
厉婴握在她腕上的力道倏尔重了两分。
他垂下眸,淡淡凝望丹楚发力的手。
丹楚握住匕柄的手,骨节都泛上了白。
厉婴:“丹楚的手劲好大。”
突然被改叫“丹楚”,丹楚手一顿。
她紧握匕首往下刺的动作,蓦然就悬在中途。
有些不是滋味。
像有一根极苦涩的细丝,轻轻从她的心口间穿透而过。
从之前厮杀到现在,厉婴都称她“上仙”。算上刚才的那一声,便只叫过两次“丹楚”。
怎么这每一声丹楚,感觉都唤得有些悲伤呢。
厉婴笑一声,嗓音令人感到寒凉:“上仙不说话,看来是不情愿了。”
他的眼瞳是血色的,惊悚又昳丽。
厉婴身形消失,遁迹销声在了深林浓雾之中。
丹楚腕部一空。
转瞬的功夫,厉婴就消失不见了。她唤道:“厉婴!”
丹楚连忙施法追踪厉婴,可压根儿寻不到厉婴的影儿。
这突然玩消失,让她上哪儿去找心补天裂!
“厉婴你回来!”
密林树影憧憧,白雾裹挟阴寒冷气飘浮在空,回声幽幽在林间游荡。
……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
人界的三日,只是天界一眨眼的功夫。
丹楚内心挣扎,她到底是心下一横——
女子悦耳的嗓音清晰果断:“厉婴,夫妻三日,现在就开始。”
大雾瞬时全部散去,密林恢复了青山原貌。
丹楚忙复身扭头,总算看到现身的厉婴。
厉婴的身子斜在树边,他的头微微侧着凝视她,眼瞳是正常的黑色。
他双眼好像有笑意,简直和先前那个发疯的模样判若两人,连嗓音都是温柔的,道:“好。”
***
应厉婴提的无理要求——
夫妻三日里,丹楚上仙不可一心二用、只能对他一心一意、须与他夫妻相称。
“啰嗦。知道啦!”
西南山脚下的闹市大街,人来人往,繁华喧嚷。
丹楚环抱胳膊跟在厉婴身后,心里冷冷地想:“本上仙先假意答应着罢了,待夜里熟睡时,再寻机会下手捕心便是。”
她一边走着一边思忖深夜下手的计策。
怎料面前的人,不知何时没再向前走,她一脑门儿撞上厉婴有劲的背脊。
“!”
顿时鼻梁一股酸劲冲进眼里,丹楚猛锁眉眼,捂住鼻梁。
天裂的事情本就压得她很紧张,只想快点捕到兽心补全天裂,却被逆着心意被厉婴唬来当夫妻,心里便又多了个不爽快,现如今又迎脸撞上这硬邦邦的身骨。
——丹楚红着水盈盈的双眼瞪向厉婴。
丹楚上仙:“怎的忽然不走了!”
厉婴回头转来,视线在她红通的眸子上落了片刻,动了动唇,又什么都没说。
她怨怼的眼神得不到回应,丹楚只觉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
厉婴偏了偏头,示意丹楚朝旁看去。
“怎么?”丹楚没好气顺着厉婴的视线看去,道:“不就是一间成衣铺。”
厉婴往台阶上走:“去买衣服。”
丹楚不想顺着厉婴的意,就想和他反着来,她站在台阶下面不上去:“为何?”
厉婴停下脚步。
他站在上一级台阶,本来就高挑的身量被阶梯抬高更多。
他从上往下垂望着丹楚,颇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丹楚挺了挺身子,又抬了抬下巴,丝毫不怯地直视厉婴的俯视。
“……”就是脖子仰得累。
“看我作甚?”丹楚仰着脸,淡定道。
厉婴的眼睛看向丹楚墨色发间的银雕碎玉簪,然后望向她额间的云纹花钿。
女子眉眼灵动玲珑,黑睫楚楚卷翘,肌肤雪白胜琼脂,不耐颦蹙间,有如红瓣落花,美艳绝伦。
厉婴答说:“丹楚太美,穿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