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各种面貌——或清纯或美艳的少女、或英俊或沉稳的男人、传说中面容艳丽的妖兽……
梅瑞惊呼着往那边跑去。
天啊,太神奇了,特涅城是什么穷乡僻壤啊救命!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超一线和十八线城市的区别!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那魔兽每次变形,她都会非常捧场地“哇”一声,还要拉着大BOSS的衣摆指给他看:“变了!又变了!”
伊斯菲尔对那只魔兽丝毫不感兴趣。
只是会用一些低级的幻术而已,并不稀奇。
还不如她的心理活动有意思。
伊斯菲尔发现,每当那只魔兽变作少女时,梅瑞便会在心里发出“嘶溜嘶溜”的声音;而每当那只魔兽变作男人时,她就会……
梅瑞:“呕。”
嗯,就像现在这样。
真是奇怪。
梅瑞在魔兽面前看了许久,最后恋恋不舍地离开。这座城市太有趣了,她还想去看点别的东西。
往前再行十余米,可以看见一家大型饭店。
餐桌摆至门外,已经座无虚席,木制人偶穿着半身围裙,端着餐盘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伊斯菲尔在一旁说:“是木系法师制作的人偶。”
“木系?”梅瑞走过这家饭点,仍回头看着那些人偶,“这不是海神的国家吗?为什么会有木系法师?”
伊斯菲尔说:“东南大陆有树神,又和西南大陆邻近,两边法师互有往来也不奇怪。”
梅瑞纳闷:“可是我从来没在特涅城看见过别的属性的法师。”
伊斯菲尔轻哼一声,声音低沉:“他们的神受伤了,所以变成了排外的老鼠。”
在“老鼠”地盘上生活了三月的的梅瑞:……
从饭店经过没多久后,梅瑞再次看见了聚集的人群。
他们围成圈,似乎在围观什么有趣的东西。
梅瑞很感兴趣地往前凑,一旁的伊斯菲尔微微扬眉,嫌恶地往人堆里看去一眼,并未阻止她。
方一凑近,梅瑞却听见一声预料之外的辱骂声。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透过人群的缝隙,梅瑞看见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络腮胡男人。他身上围着围裙,手里还举着一把用来切割面包的刀,正满脸怒气地踹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落了灰的小面包,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发生了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旁边有人大喊:“算了,安格尔,绕过她吧,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那名叫做安格尔的壮汉斜斜看说话之人一眼,也举着刀大喊:“好啊,你帮这个可怜的孩子付钱啊!”
“不过是一个面包而已!”一个妇人喊,“你真是太夸张了!我来帮她付钱!”
安格尔看她,讽刺地扯着嘴角:“好啊,她在我这里一共偷了总计3380特的面包,请您一并付了吧!”
那妇人不说话了。
梅瑞身旁的人嘟囔了一句:“这金额,是天天偷吧。”
安格尔讥讽地看了一眼那名妇人,又狠狠在小孩身上踹了一脚,怒道:“你应该感谢自己出生在海娜大人的土地上!如果换做其他神明,你这种人早就被驱逐了!”
梅瑞:……好家伙,怎么还踩一捧一呢。
地上的小孩被骂被打也一言不发,她艰难挪动了一下身子,朝人群里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梅瑞看见了她的长相。
回忆化作无数碎片在脑海里闪过,其中的某一块碎片缓缓弹出,梅瑞一时间言语不能。
多么像……那个家庭里的一个孩子。
她还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雨天,妈妈带着她看望中午留校自习的自己。
女孩低着头,用手语对她说:“姐姐,我做了蛋糕给你,希望你,天天开心。”
她以为这些记忆早已被她忘却。
等梅瑞从回忆里回神时,地上的小孩已经再度垂下了头,褐色打结的蓬发盖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那名大汉又抬起脚——他要踹那个孩子。
梅瑞无法抑制地揪起了心。
这时,肩膀被人拍了拍,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块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流晶石。
梅瑞抬头,诧异不已地看着伊斯菲尔,在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等一下!”梅瑞来不及多想,举起了手中的流晶石大喊,“我帮她付,全部。”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人看见了她的一头特别的黑发,忍不住赞叹:“噢,多么特别,真是一位像海拉大人一样美貌又善良的女性。”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