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意拿出来借温鹤鸣的这些钱,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哪怕温鹤鸣不还也没关系。
温鹤鸣:“爸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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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点半,外头突然开始下雷雨。
雷声轰鸣,闪电犹如一把锋利的的刀,瞬间劈开黑夜。
夜空顷瞬裂成破碎的两瓣。
温南意随意瞥了一眼窗外雷雨交加的夜,扭头继续看笑点生硬又尴尬的春晚小品。
小的时候春晚小品都在认真搞笑,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春晚小品却变质了。
单纯的搞笑不够高级,总需要附加一点教化意义才能让小品有深度,有情怀。
可她觉得这样没劲透了。
一年到头忙工作,忙学习,到了除夕这一天却还要被人隔着电视千里万里“教育”。
她又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小品实在无聊透了。
温南意索性关了电视,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雨声噼里啪啦,雨滴一粒接一粒,像是打在她心上,不一会儿她心上一片潮湿,缀满了将落未落的雨珠。
温南意发呆时电话突然响起来。
她愣了愣,急忙接起电话,连来电显示都没看。
听筒里先是传来和她这儿一模一样的雷雨声。
时间静止一秒。
温南意对着一片雨声:“你好?”
“是我。”
清冽而透彻的少年声音。
“晏致?”
“……”
温南意走到阳台那儿隔着窗玻璃往外面看了一眼:“你在哪儿?南陵也下雨了?”
“我在青城。”
温南意彻底愣在原地:“你怎么……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钟楼。”
“我马上到。”
春夏交替的季节,雷雨说来就来,但也是说停就停,像一场心血来潮的短途旅行。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从不会拖泥带水。
温南意打车到钟楼时,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恰好停了。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她就看到晏致宛如地标一样站在钟楼正前方。
各色霓虹灯光在尚未挥发的雨珠下,氤氲成一粒又一粒的珠光,闪烁耀眼,却又迷离难辨。
他一身简单利落的打扮,干净好看,少年气十足。
她看到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找他要联系方式,但他拒绝了。
他们隔得太远,她并不清楚晏致和对方说了什么,但从女孩子离开时笑的还算从容的样子来看,这一次晏致的拒绝应该还是保持了他一贯的教养,给足了对方体面。
等那两个女孩走远,温南意才走上去。
温南意问他:“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晏致没有回答她,反而是问她:“我第一次来青城,不带我逛逛?”
温南意呆了一秒,她笑笑说:“好啊。”
去年叶涵也是在他过生日那天和他闹了别扭,她现在忽然有些担心今年会不会还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晏致显然不想说这件事。
其实青城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加上现在时间已经晚了,一些能逛的景点也已经关门。
好比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钟楼。
外墙的装饰灯带虽然灯火通明,但钟楼里面的灯已经全熄了,工作人员早在五点半的时候就已经下班。
温南意只好带晏致随便在附近逛了一圈。
他们看了音乐喷泉,把步行街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因为是周末,步行街上多了许多带孩子出门的家长,还有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温南意拉上晏致进去。
她让晏致挑了一块蛋糕,又点了两杯饮料,在店里坐了一会儿。
晏致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到了最后还是按照温南意的口味挑了一块蛋糕。
温南意找店员要了一支蜡烛。
他们找了转角一个没人的隐蔽角落坐下。
温南意象征性地在那一牙蛋糕上插蜡烛:“虽然迟了一天,不过还是要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晏致笑着:“谢谢。”
吃完蛋糕,温南意打车送他去车站。
出租车停在车站入口时,晏致明显愣了一下。
温南意带他下车:“不早了,你得回去了,别让你妈妈担心。”
“你呢?”
“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买完票,温南意送晏致进站。
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落寞背影,心像是被狠狠牵动。
温南意忽然叫住他:“晏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