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逮着机会就疯狂炫耀,可晏致从不这么做,他甚至是讨厌别人拿这一点说事儿。
安新宇食指抵着唇示意温南意别说这事:“他不喜欢别人说这事。”
温南意立马会意:“噢。”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不消遣女孩子的喜欢来炫耀自己。
温南意忽然有些感慨不知道将来走进晏致心里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能被晏致这样有教养,有分寸的男孩子喜欢,那个女孩一定会很幸福。
如果不是安新宇问她,温南意自己都不曾注意到她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竟然让一声轻叹落入风中。
安新宇问她:“你叹什么气啊?”
温南意:“我?我叹气了吗?”
安新宇学着她叹气的样子郑重点了点头:“像这样。”
“没什么,就是羡慕你们还这么年轻。”
安新宇就差没当场石化:“……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
温南意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吧。
“社畜和你们是两个物种。”
身为社畜的她已经失去大胆做梦的底气,而他们,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他们的未来还有千千万万种可能。
他们可以试错的空间远远大于她。
走在前面的晏致忽然回头,他站在高处低头看她,身上那件夹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下来夹在手臂间。
他双手揣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山风卷来,他身上那件校服被风吹得朝她的方向鼓出一块包,当风散尽才平息下去,露出少年人略显单薄清瘦的肩背。
他再怎么如飒然肃雪也还是只是个少年。
一个让她羡慕的,可以拥抱美梦的年纪。
那就让她有片刻的遗忘,做个小偷,不动声色地混入他们之中窃取他们逐梦的勇气,暂时填补她丢失在过去的那些底气。
温南意迎着艳阳和不息山风朝高处的晏致微微一笑。
她拉着安新宇追上晏致。
距离山脚最近的一个景点是溶洞,里面全是天然形成的钟乳石。
溶洞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说不上来具体是哪种植物的清香,但就是很好闻。
温南意本来和安新宇走在人群的中间段,但走着走着,温南意不知不觉落到队伍最后。
洞穴内打着诡异的蓝绿灯光,光影映在清澈见底的水面,却有了另一番别样的梦幻迷离。
温南意便是被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美吸引了视线,她站在过道边着迷似的盯着脚底下像是藏着另一方天地的清水发呆。
“温南意。”
晏致在叫她。
他站在溶洞出口,逆光而立,宛如孤松玉立,浑身都泛着一层又淡又薄的微光。
温南意朝他笑笑,起身追上他,跟着他走出溶洞。
往上又走了小半天,他们终于抵达山顶。
山顶风大,还好她今天围了围巾,不算太冷。
可是晏致今天穿的少,虽然这会儿他已经把刚才脱了的夹克穿上,但他里面只穿了一件T恤和校服,这会儿正被安新宇疯狂吐槽他要风度不要温度。
安新宇故意当着晏致的面拉上他那件长羽绒的拉链:“让你耍酷,这会儿冷了吧。”
其实他的夹克不薄,但是山上风太大,这会儿风吹过来还真有点冷。
温南意走到晏致身边:“低头。”
晏致愣了愣,微微屈膝,视线与温南意齐平。
温南意摘下她的围巾给晏致围上。
还好她今天戴的是一条藏青格纹围巾,围在晏致身上,搭他那件黑色夹克才不算太突兀。
安新宇酸的不行:“早知道我也穿少点了。”
温南意笑说:“我可只有一条围巾,你就算穿得少,我也没有另外一条围巾给你了。”
晏致稍微一低头就能闻到她围巾上淡淡的香味。
这是她发上的清香。
淡淡的,凛冽的。
温南意缩了缩脖子把棉服拉链拉到顶,严严实实遮住她的脖子。
前面就是千年古刹灵显寺。
灵显寺始建于三国时期,寺中法华塔七层八角,十几年前被评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灵显寺之所以出名不仅仅因为它是南陵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千年古刹,更是因为灵显寺许愿很灵。
所以每天来灵显寺礼佛的香客织如海。
如果遇上初一十五人更多。
到了灵显寺,一些学生和家长都进去许愿拜佛。
安新宇问她:“走,一起进去?”
温南意摇了摇头:“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
“我的事都是小事,自己可以解决,就不劳烦佛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