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在眼眶晃荡的泪随之落下。
司徒念听得动容,她隐隐能感受到身边的周少绪在极力掩藏着什么,手心也在渐渐收拢,于是抢先说:“我们会的。”
这像句千金重的承诺,既让婚礼顺利的进行下去,更给了裴敬之一颗定心丸。
裴敬之含着泪,笑了笑。
客套嘱咐的话全是周锦铭在说,裴敬之木然的站在一旁,胸中情绪继续放纵着。
新娘虽然是假的,婚礼却是真的,来自父母的祝福更是由衷的。
周少绪自听完裴敬之的话后,人就有点不在状态,幸好,后面的环节,俩人都完成的很出色。
在换好敬酒服,陪同周少绪一桌一桌敬酒后,司徒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对自己的假老公了解的似乎并没有那么多。
她当然知道能在五星级酒店包场办婚礼的人一定是资产雄厚的,能大摆几十桌的,也一定人脉了得,可她没想到的是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也是如此。
休息的间隙,司徒念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找找,我好像看到我们公司的大boss了。”
“真的假的?”
“嗯,而且他对周少绪十分尊重!”
“那你们boss认出你了吗?”路找找八卦心起。
司徒念白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我也只是在新员工培训时,通过视频看了他一眼,人家都不轻易在公司出现,出现的都是财经类新闻上。”
路找找掏出手机,搜索一番才发出感叹:“难怪了,周少绪是你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呀。”
“哇喔,上市公司的法律顾问,一年的收入应该不少吧?”
“其实不止是我们boss,我还看到了好多大佬。”司徒念回忆起敬酒时,看到这些人自己的表情,肯定能用大跌眼镜来形容。
路找找凑近了点:“是不是愈发觉得把他发展成真老公很有必要?”
“愈发觉得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司徒念偷懒完了,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继续打工!”
宴会进行到了晚上九点,等送完全部宾客后,司徒念已经被不合身的礼服勒的喘不上气,还有十厘米的细高跟,她苟延残喘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迫不及待的释放出双脚。
好痛!
周少绪拿了一块蛋糕递了过来:“吃点?”
她也确实是饿了,便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谢谢!”
拿着叉子一点点送入口中。
空落落的胃在食物的安抚下,也渐渐的消停了下来。
“累了吧?”
司徒念一边吃一边腹议道:这不废话吗?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
哪有员工拿着丰厚的工资对老板假模假样的关心说出真话呢。
“还好,反正都结束了,和你相比,我的辛苦不值一提。”
周少绪清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愧疚:“待会儿可能还需要再累一会儿。”
司徒念瞪大眼睛看他。
周少绪解释道:“我的同事说晚上想去我们的家玩一玩。”
玩?
尽管周少绪已经说得很含蓄了,但司徒念还是明白了,所谓的玩,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闹洞房!
“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周少绪言辞凿凿的向她保证。
她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她不过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罢了!
只是抱着点期待问:“应该不会闹很久吧?”
“我保证,最多不过半小时。”周少绪再次承诺,眼神清澈。
司徒念眨了眨眼,姑且就这么相信他了,然后她就发现眼前这位名利双收的假老公,在面对未知情况做出的保证是没有一丁点效果的。
能堂而皇之要求闹洞房的都是他较为亲近的朋友,还有一帮律所的年轻人。
大概平时被周少绪压迫的太狠了,这次他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想出的游戏一个比一个阴险。
比如考验默契,但凡周少绪和司徒念的两人给出的答案不一致,要么就做大冒险游戏,要么来真心话。
他们两人之间自然是一点默契都没有的,屡次被迫选择真心话。
真心话也都是围绕两人之间相处的,什么时候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在这时,司徒念就见识到了作为律师的强大心脏,明明这些他们之间都没发生,可周少绪能面不改色的编造出一个时间点,甚至在他们逼问细节时,他也可以说的煞有其事,让人信以为真。
他们问出了想知道的,后面他们再输,只能被起哄着让他们挑战大冒险游戏。
所谓的游戏肯定不是一般的游戏。
谁会在别人的新婚夜要求新人拿出手机开一局游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