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友谊与尊敬,这辈子都会被他们当做朋友看待。傅惊梅和他们相处越多,越喜欢这些豪爽直接的铁敕族人。
原来自己的羊绒生意在金钱之外,还能获得其他的价值,这个认知让她有点点欣慰。
铁敕族以客为尊,族长请傅惊梅坐了最尊贵的位置,就给她斟满整整一牛角杯的马奶酒,唱起了祝酒歌。
大虎的眼珠子都粘在了烤全羊上面,看着淌着油脂的肉不停地咽口水。傅惊梅从早上就盼着这顿了,这会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先喝了酒,盼着开饭。
草原人食量都大,傅惊梅甩开腮帮子吃,也吃不过他们。那日松早就和陈弘他们拼酒去了,她也被人拽住,左一碗右一碗地灌酒。
姑娘们围着火堆跳起了舞,马头琴奏出欢快豪爽的调子,歌声舞姿均雄浑大气,让人胸中也凭空生出凌云万丈之感。
傅惊梅身上秘密多,睡觉都恨不得睁着半只眼睛,哪里肯真的喝醉?赶紧瞅准了时机,抱着大虎溜出来,走到无人的营帐外面醒酒。
阿木古郎见她出来,也推了酒跟着走出来。
“干嘛?你这就不喝啦?” 傅惊梅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
“嗯。” 阿木古郎喝了酒,脑子转的有点慢。他似乎是在努力措辞,“我们出去套马那段时间,恩和爷爷去世了。”
傅惊梅怔住,好一会才转过头:“你节哀。”
“你不必多想,他的灵魂已经回归了长生天,获得了永恒的安宁。” 阿木古郎轻轻说,“他临走前,说要把牛角弓留给你。”
“......他有留下什么话么?” 傅惊梅垂下眼睫。
“......没有。” 阿木古郎说完拍拍她的肩,没再多待,转身快步走回了人群。
她立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地往自己的营帐方向走。阿镜早早地拿了披风等着边上,见状埋怨道:“怎么穿这么少?东家你吃饱没?我给你拿些吃的?”
草原的夏夜还是有点冷的,傅惊梅的脑子被夜风一吹也清醒了。
她收敛了情绪,笑道:“你光顾着看我,也没好好吃饭吧?去拿些爱吃的来,咱们在这安静吃几口吧!我就不过去了,省得再被拖住。”
阿镜闻言,也不愿东家再被缠住,应声去了。
傅惊梅长舒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月光将整个草原照成银灰色,琴声悠悠飘散在天地间,她想起几面之缘的恩和老头,又想起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心中不免浮起怅然。
忽然,草叶轻响,有人坐在了她身边。
傅惊梅以为是阿镜回来了,也懒得回头,只是对她的速度有点惊讶:“这么快啊?东西都拿了?”
那人动了动,带着鼻音的男声低低响起:“你怎么知道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