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点时间里,她陪伏黑惠做了一些咒力方面的基础训练,黑发少年总有股不服输的劲,像一根尖锐的笋,就算被石块堵着也要硬顶出地面,整个人横看竖看,不死不休四个字占了大半。
这种拼命的感觉有点像实花当年,但他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伏黑惠很明显是——打不过就同归于尽。
而实花则是——打不过也要扯下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总之不会让对方好过。
她自小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能力,以及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为此努力。
比如说让硝子不再天天熬夜,让夜蛾省点心,让五条悟别一个人担着所有任务,或者……时光倒流,让夏油杰停在叛逃的前一个晚上。
可惜凡事没有完美,记忆里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还是走上了不归的道路,她想要的东西也带着遗憾。
伏黑惠身上的近乎算是自毁的倾向令实花想起了关于这份遗憾的细节。
所以,咒灵操术应该没有进化到,能感知一个咒灵的具体归属,那种细致的程度吧?
交流会结束的那天,实花偶然抬头望见一片阴沉的天空,那黑压压的云仿佛跟着风进了她的心里,且久久挥散不去。
阵雨将临前的空气让她回想起那个夏天,雨滴坠落下来,而望着这一切的,桃红色的眼瞳,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到达一个点时,浑身的寒意针扎般浮了上来,实花想到很久之前,夏油杰打着伞,彼时还年幼的她跟在他身后,温润如玉的少年回过头来,轻轻地笑道。
“咒灵操术,是收服不了有契约在身的咒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