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安虽然想叫她对待任务认真一些,但因为感觉说了也是白说,遂缄口不管了。接近饭点时分,他敲了敲成志良的房门,道:“市长,我的同伴等会儿会送饭来。请问要给你带点什么吗?”
“……”
甯安又敲了两下门:“市长?”
“你们吃你们的就好,别来烦我!”
虽然热脸贴了冷屁股,但起码能确定他还平安地待在卧室里。甯安走到客厅,只见一边两脚翘着沙发背、脑袋倒挂在空中,一边咯咯笑着看片的秦莘野忽然一个落脚起身坐好,满眼期待地问:“晨星要送饭来了?”
“嗯。有什么想叫他们捎的吗?”
“薯片虾条饼干可乐Q/Q糖……”
不等对方点完单,甯安就斩钉截铁地打断道:“没有零食。”
秦莘野不满地皱眉噘嘴:“为什么?!”
“沈连寂特地嘱咐过我,不能放纵你。”
“……可恶!”秦莘野愤愤地嘟囔了一句,随即跳下沙发,眨着水汪汪的双眼,朝甯安撒娇道:“好组长,连寂现在又不在,只要我们悄悄的,就不会暴露的。”
“不行,”甯安义正词严地拒绝,“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见毫无商量的余地,秦莘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骂了句孩子气的“笨蛋甯安,我讨厌你”,躺回沙发,继续看起电视剧来。没一会儿,她突然双手抱住肚子,笑得一边踢腿打滚,一边眼角闪现泪光。近距离旁观着这不成体统的场景,甯安颇为无语地叹了口气,感觉沈连寂喜欢上她的原因,或多或少可以理解。
晨星送来的,是便利店里最常见的便当。秦莘野尽管嘴上抱怨,却在门铃响起的瞬间第一个飞奔过去,抢走了菜式最丰盛的一份,继而趁施杨和甯安吃饭之际,拼命朝晨星挤眉弄眼。晨星困惑地看了看她,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为难地笑了笑,讪讪地将视线转向别处。见其态度如此异常,秦莘野立刻投去逼问的目光,却听甯安不动声色地开口说:“别瞪了。晨星没买。”
秦莘野倏地把头转向他:“你怎么……难道,是你吗?”
甯安从容不迫地放下便当和筷子,一本正经地直视气得顿时炸毛的秦莘野,侃侃而谈:“即使没有沈连寂的嘱咐,我也不会让你吃到零食。”
“为什么?!”
“惩罚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态度散漫、随心所欲。”
秦莘野忍不住怒目圆睁,一边龇牙咧嘴,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类似野兽面对敌对捕食者时的示威性低鸣。忽然,她“嘣”的一下掰开一次性筷子,抄起自己的便当,狼吞虎咽地猛吃了起来。随后,她“啪”的一下砸下空便当盒,躺倒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甯安:“……”
虽然成志良说了“别来烦我”,但甯安还是让晨星多买了一份便当,然后把它送到了他的房门前:“市长,我们给你买了晚饭。不嫌弃的话,还请拿去吃吧。”
“……”
“那我放门口了。”
因为感觉直接搁在地上不太好,甯安特意在便当下面垫了一个塑料袋。然而许久,成志良都毫无动静。察觉到甯安的担忧,换了个姿势平躺在沙发上的秦莘野一面枕着左手、甩着高高翘起的左腿,一面悠闲地看着电视剧,道:“放心吧,他没有翻墙逃出去。”
甯安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回想起了上午浏览过的成志良的个人档案。成志良和雷纪荣是同乡,算得上半个手足。他俩一起从底层公务员开始打拼,后来逐渐升官,当选为木川市的市长和副市长。由于丧妻之后没有再娶,成志良膝下无子,一直过着独居生活。
“如果是同情空巢老人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秦莘野又说,“别的暂且不论,二十年前,他可是故意把一处购物商城开发计划的标投给一家专搞豆腐渣工程的建筑公司,结果五年前,那购物商城‘轰’的一下倒塌,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甯安惊奇地挑了挑眉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哼,你以为我关心那臭老头干了什么好事吗?”秦莘野嗤之以鼻,“只不过实在太无聊了,就稍微看了一下关于他贪污的调查报告。不得不说,这老头吞的钱都够他移民火星了。”
甯安:“……”
秦莘野继续甩着腿,拉动进度条,跳过了一集中最感人煽情的片段,“人类的同情说白了,不过是一种被美化了的优越感而已。正直纯洁的人,比如说组长你与和老师,或许能做到真心诚挚地同情他人。可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被同情方处于低地位的事实。换言之,同情必须建立在双方不平等的基础之上。而由同情延伸出的所谓善行究竟是否真的为‘善’,也值得考量了。”
甯安顿了顿,用风逸才的话回答道:“思考这种问题,只会把自己绕进去。”
“但组长你就是会把自己绕进去的典型例子,难道不是吗?”
不知何时,秦莘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