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很有用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苦读诗书了,为什么您说读书无用?”
周棠招手让她到身边来,“她心里觉得读书无用,你又何苦与她辩个一二三,就像她爱吃梨子,你非要说梨子不好吃,她能听得进去吗?你不爱吃,不吃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何苦要他人认同自己。”
云英点点头,“我懂了,小姐。”
“不过你说的对,读书是很有用的,不然外头那些人怎么如过江之鲫一般前赴后继地去考试,”
周棠问她,“要不要同我一起去书院?”
“小姐?”
周棠:“你只说想不想就行了,我那些同学都带一两个丫鬟去书院的,你若是想,我就带你去,你在旁听着,不过去了要一直在旁边站着,”
云英激动地看着她,眼里直冒光,“小姐,我喜欢站着!”
周棠失笑,“谁说这个了,我才去上学,可能会走神,我看你是个聪明的,去了好好听课,回来要是我忘了,你就讲给我听。”
云英自觉自己有了用处,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嗯嗯,小姐我会认真听的!”
云霜才给自己妹妹打理好,云甜长得小,府上没有合适她的制服,李娘子就把以前自己闺女的旧衣服拿来一件先给云甜穿上了。
“姐姐,以后我也能穿和姐姐一样的衣服吗?”
云霜笑了,“能呀,李娘子昨儿晚上不是给你量了尺,今天便做去了,过几天你就能穿上啦。”
她想了想又问,“甜儿,我不在家的时候,爹对你怎么样?”
云甜不假思索地说,“姐姐不在家,爹让我干的活更多了。不过爹对我还行,上次那些叔叔来家里说要瞧瞧我,爹不让,他们非要进来,爹还和他们打起来了,后来爹拿了扫帚打他们,他们才走了。姐姐,爹为了我和叔叔们打架呢。”
云霜比她大几岁,知道爹根本不是为了妹妹,是怕那些男人动手动脚,一是闹出去名声不好听,二是卖妹妹的时候会少卖些银子。
但她不会把这些说给妹妹,妹妹还小,不必知道这些腌臢事儿。
云霜没好气地说,“他对你好还把你卖到青楼?”
云甜:“爹说进了青楼我能过好日子,吃饱穿暖,还有人伺候。”
云霜:“你听他放屁!赌鬼说的话你也信,都是骗你的!”
云甜见姐姐生气,不敢说话。
“你忘了,咱们卖荷包的时候,路过绘春楼后头那条街,那老鸨子带着几个男人,怎么打娇儿姐姐的?”
娇儿也是他们村的,娇儿的爹没得早,家里只有重男轻女的老娘和不成器的哥哥,老娘为了给儿子换彩礼钱把娇儿姐姐卖进了青楼。
云甜记得娇儿姐姐对她俩是很好的。
娇儿姐姐长得很漂亮,她和村里卖鱼的大哥哥关系好,那时候娇儿姐姐和渔郎哥哥会趁爹不在家偷偷给她俩送点吃的来,渔郎哥哥还会给她们两三条小鱼让她们拿着去河边烤着吃。
后来娇儿姐姐进了绘春楼,穿着华美的衣服,梳着漂亮的发髻,身上脸上都擦着香粉,可她总是不高兴,偶尔见到她俩,还会流泪问姐姐,那位大哥哥过得怎么样。
那次姐妹俩卖荷包时,路过绘春楼后街,平日若是娇儿姐姐若是见到她俩,会给她俩塞上几个铜板,却只拿走一个荷包。
两个荷包才卖一文钱,可娇儿姐姐会给她们很多个荷包的钱。
那天云甜先认出了娇儿姐姐,正要喊人,云霜捂住了妹妹的嘴躲在墙后。云霜把妹妹搂在怀里,不让妹妹看。
老鸨子带的男人一脚把娇儿姐姐踹倒,得了老鸨子的话,他们对柔弱的女子拳脚相加。
娇儿姐姐看见了云霜,偷偷摇头示意让她快走。
她躲在墙后,听着娇儿姐姐的哭喊声和老鸨子的叫骂声,她恨娇儿姐姐的娘,恨她把姐姐卖进青楼,用姐姐的卖身钱和儿子过着好日子。
后来骂声停了,是有客人进了绘春楼,老鸨子才放过了娇儿姐姐。
云霜等人都走了,才凑过去,“娇儿姐姐,我这儿有十几个铜板,你拿去看大夫吧。”
娇儿姐姐浑身青紫,她捂着小腹,疼得站不起来,蜷在地上,硬挤出了个笑容。
平日里不笑也好看的娇儿姐姐,那天笑得并不好看。
“不必了,这铜板霜儿留着吧,你回去告诉恒郎,不要再等我了,找个好姑娘结亲吧。”
恒郎就是那个卖鱼的,他长得不算俊朗,看着憨憨的,看见娇儿姐姐就会脸红傻笑。
娇儿姐姐推开她俩,“快走!快回去,别再来这边了!”
云甜看着娇儿姐姐的模样,吓得掉眼泪。云霜领着妹妹逃一样地跑回家,路上她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是害怕吗,还是什么?
回到家,她身子还在发抖,安抚好妹妹,她去找了恒郎,转告了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