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念叨了一句,吃了口糕点。
周乐衍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见周乐颐讲话,勉强撑起眼睛:“啊,不会的,鹿县一向安逸,大妹妹在夫家,叔父叔母和二妹妹正无聊呢,咱们正好去。”
“大姊嫁与了何人?”周乐衿问道,周玉姬出嫁的时候,他年纪小,且家里人不愿带他去,他也没敢打听过。
周乐颐吃着东西,也好奇地等待周乐衍回答。
“那家人世代行医,开了几家医馆,大妹妹嫁的时候十分欢喜,甭管那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一位能让大妹妹顺心如意的。”周乐衍回想道。
周乐衍随即又感觉自己不该说这些,怕影响周乐颐心情,但是他悄悄看了看周乐颐,周乐颐自顾自吃着东西饮着茶,点了点头,他倒是发现周乐妤也一直关注着周乐颐。
“阿姊别担心,日后与二殿下也定会日久生情的。”
周乐衍倒抽了一口凉气,虽说他们早就料到周乐妤会拿周乐颐开涮,但是她未免也太咄咄逼人。
周乐颐喝光了甘梅茶,吐了一口气,日后放下杯子,锐利的眼神看向周乐妤:“不想好好玩就下车去。”
三人都没见过周乐颐的这种神情和语气,只有周乐衍察觉到周乐颐是真的有点生气,幼时跟她闹别扭,她也只会用这种冷淡的语气说话,一般这种时候,他就往她嘴里塞一块甜的东西,一会儿就好了。
周乐妤气不过,她刚想反驳,无奈自己就坐在周乐颐身边,她的目光压制,让她有些担心自己真的会被扔出去。
“行了行了,”周乐衍打了圆场,主动给周乐颐斟满了甘梅茶,“她比你小两岁,不懂事。”
周乐颐刚想回“子修还比她再小两个月呢,比她乖多了”,她不想挑起事端影响出游,便不再说话,端起甘梅茶喝。
到了鹿县已经是中午,大家都饿得七倒八歪,就连周乐妤都累得困到了周乐颐肩膀上,周乐颐靠在周乐衿肩膀上,周乐衍也睡在周乐衿肩膀上,周乐衿就直挺挺地眯着眼休息。
听见外头热闹的市集声音,他们纷纷掀起窗帘看,周乐衍提议先逛一逛,然后再去找叔父,周乐衍下车后,伸手接三个弟弟妹妹下车,几个小厮牵着马,去寻一个歇脚处。
“哟!四位贵人这是打哪儿来啊?”一个小二模样的带着灰帽的矮个小伙子嬉皮笑脸地来问,“要不要找地儿吃饭啊?”
周乐妤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必劳烦。”
“诶呀,你们一定是刚到此处,人生地不熟的,小店就在旁边,今日刚开业,掌柜的让我出来拉客,各位不如赏个脸照顾一下生意?保证物美价廉!”
看这个人这么坚持,且大家车马劳顿,个个没精打采的,周乐衍犹豫了一阵:“要不咱们就去尝尝?都饿了吧!”
周乐颐看向那个小二笑嘻嘻的面孔,也说不上来什么,车上颠簸恶心,没吃下什么东西,自己的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周乐衿也喊着:“好啊,试试鹿县的特色菜。”
周乐妤没有吭声,看了一眼周乐颐,周乐颐看她那么嫌弃的样子,心里倒是很想克一克她:“走吧,饿死了。”
那家小店在闹市中的小巷子里,名叫鲜肆,确实看上去崭新的,门匾上还挂着红绸,里面没什么人,仅有一两个人在擦桌子扫地,墙上挂着一张菜单。
“难怪你们要揽客,躲在这巷子里,谁能找到呢?”周乐衍嘀咕道,望了望整洁的屋子。
“客官请!”小二伸手请道,“哎,此地租金低啊客官,小店刚起步,成本得压低些!”
“来客官这是菜单,来这位小娘子,您拿好。”小二瞥了几眼周乐颐,让她心里不是很爽快。
“你看什么看?”周乐妤没好气地问了句,她也感受到了这个人的目光。
“啊,哎,四位看上去都是贵客,想必是从京城来的吧?”小二急忙扯开了话题,殷勤地问。
周乐衿一脸茫然地看着菜单,鹿县的食谱确实和京城大不相同。
“我们既是来捧你场,便不必问那么多吧?”周乐衍虽然有些看不惯他,但是做生意的都难免奉承几句,他也就作罢了,“点菜吧。”
周乐衍醒来的时候,头晕目眩,抬头看天已经昏暗,他旁边靠着的是周乐衿,还在昏睡着,四周是泛黄的枯草,他们就靠在一棵树上,被绳子捆得牢牢的,周围荒无人烟。
“子修!子修!”周乐衍费力地推醒周乐衿,四周环顾,“生生和妤儿都不见了……子修你醒醒!”
周乐衿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的处境,吓了一大跳:“阿兄!”
周乐衍他们身上的值钱物件都没了,就连周乐衍头上的那个玉冠也不翼而飞,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发髻。
“那群人定是匪徒!”周乐衍挣扎着,那绳子捆的甚紧,“他们把女娘掳走,然后把我们放到荒郊饿死,或是被犬兽吃了!”
“阿兄!我们赶紧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