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在阳台换回了平素的口吻,挂完电话后将手机递交,加重了些口气对他说下次不要再犯蠢。
“还听不?”
“烦人。”
“我讲讲肾脏。”
“不听!”
“肾脏在身体的外在表现很少能看到,它不存在什么虚不虚,它和手脚一样可以运转到死。而虚也分真虚假虚,真虚就是像年老一样,自然到了年龄而虚弱,是不可逆转的;假虚就是阴阳不平衡——说了你也不知道,拿肝的气血做比喻,就是平常生活或者发脾气用掉的,可以补回来,就是往瓶子里加水一样的简单去看待假虚。”
“你要不要往瓶子里加水啊?老实说你是怎么用掉的。”
“用肝的时间和用肾的时间差不多,醒着都要用,大部分人是熬夜用掉的,不睡觉就让身体疲劳了,内脏就自我消耗了,我的差不多也是。”
“补得回来吗?”
“怎么专问这些低端问题啊,当然补得回来。休息规律能养足内脏的精神,再适当运动就能激发内脏的潜能,然后精力有余就能达到最完备的状态,像人口众多不怕面对战争一样。”
“江湖骗子,就差拿一个写着悬壶济世的旗子了。”
“不算骗人话,这是个譬喻,既不失诙谐,也不脱离道理本身,最容易听懂了。不过说的能补回来也不代表任何情况,比如当内脏蕴藏的精力消耗殆尽的时候,它就不能再有力气造出精力了,就像是人已经饿得半死不活张不开嘴一样,吃不下饭固然不能将食物转换为能量。这叫固本培元,守住了底线,一切都可以整顿;没了城墙,那敌人还不是想来就来。没了底线的人反而越不发控制,同样的,脏腑也是,到那时人也会变得或亢奋或死水一潭或任何情况,因为已经不再受控了,就拿肝和肾说,前者或好发脾气或忧郁或面无血色,后者或好淫却早泄或随风打颤。”
“以后少看点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也告诉你我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了解,感谢你大人有大量,有没有问题我也能看出——”
“你这家伙……那你实话说我有没有问题。”
“没有。”
阿月挂笑站在他身前,不知是不是发自认同的好笑,总之他又在不知不觉中被偷袭……
傍晚。父亲到家后与阿月商议几时动身,她望了望身边的明澄说上昼出发。父亲进去厨房对阿鼎母亲说明理与阿雪不过来吃饭,他们在那边煮好了饭。
饭后没坐多久阿月主动提议过去收拾东西,早些休息明天好开车。父亲嘱咐了些话;阿鼎母亲拉着她的手也说了些叮嘱,又看向明澄说,他答应给我们两万块钱,我们只收到了一万,还一万也不见要给,那剩下的就送给你,找他要去,管你用什么方法。他听到了有关于自己的事,退去了阳台。
没多久,在阳台的他被叫了进去,说了些家常话。将要走时,阿鼎也一起来送行了。他们开着父亲的车驶出了第一道地下室栅栏,而后便出第二道大门的栅栏,渐渐驶入宽广的公路上,才敢加大力度踩向踏板。
“没事吹什么牛要孝敬父母呢,现在兑现不了吧。你真是个好儿子,到底你父亲还帮你说话,说你只是有钱不愿给,要存着做大事,说你不差这点钱。是不是这回事啊?”
“是啊,存钱,存着好……”
“那一万块愿不愿意给啊?”
“你要吗?要我就给。”
阿月不答,他时时望向倒视镜,掠过她的眼睛。
“先给一点,其它以后再给……”
“算了吧,不要了,你想给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我还不了解你吗。”
“其实我没打算给他们,是父亲说让我给的,说我过年连东西都……”
“行了,不要说了,能用到对的地方就好了。”
“再次感谢你啦。”
“别分心了。”
他勉强笑了,随后扭头间又收回,换回平常样貌望向前方。
“哎,要回去了感觉有点胸闷。”
她没有回答,随后携着沉默一路到家。
扭了几圈钥匙孔,二人进到家中。阿月径直上楼梯,明澄也跟了上去,将衣物都取了下来。他坐在她身边折叠衣物,区分后领意将他俩的衣物放在长桌上,之后她也捧着衣物走了,他夺过一叠,与之一同下楼。
时间还算早,她洗澡出来后让他也赶紧洗,说现在把衣物洗了干得快。
客厅中,他穿着单衣与她一同看电视,打发着时间开口道明理与阿雪二人应该是吃完饭出去散步了。她点了点头说早些休息,问他今晚睡在哪里,他笑了笑表示一起睡。她望了望时间,又望了望他,问他敢不敢在他们回家之前回房睡觉;他摇了摇头,顺势躺在了她腿上。
“我有些困,应该是做操累着了,腿脚现在有些微微作痛。”
“快去睡觉,睡着了我可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