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不对,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纳西妲,你,你的家人对你不好吗?
【……用比喻的方法描述我现在的状况,我现在,是和米多一样的】
那不就是也被囚禁着呢吗?!
怪不得纳西妲只能用意识和自己说话,但并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她也是被人关起来了。
你现在在哪?纳西妲,等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即便米多和纳西妲还未曾蒙面,但米多心中的正义感,以及纳西妲对自己散发出的善意令米多无法对其坐视不理。
【很感谢你,米多,你是第一个说出要拯救我的人】
纳西妲的声音柔和平静,或许是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处境,又或许是因为她知道米多无法解救自己。
米多张了张嘴,想到自己现在这个自身难保的模样实在是太难又说服力了,便将话题转移到比较轻松的事情。
纳西妲,以后有机会,你来我家做客吧。
米多开始描述沙漠中无边无际的黄沙,虽然风暴会让沙子吹到眼睛和口腔里,令人无法视目,无法呼吸,但是无风之时,可以玩滑沙的游戏。
又和纳西妲描述了沙漠的夜晚的星辰,要比雨林之中看到的更加绚烂,在那样的夜晚,仿佛对天空伸出手便能触及到银河一般。
最后又和纳西妲描述了自己对沙漠的改造。
“现在你过去看,可能还有些简陋,但是我保证,等过几年,我会让绿色将流沙围绕,让那片荒芜的土地变得丰饶,我会在那片黄沙之上建立起一条条通往世界各地的桥梁,将大赤沙海打造成一片真正的黄金乡。”
米多越说越激动,在现实里,即便是和其他人谈论自己要做的事情时,米多也只是一点点的透露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从未像现在这样和人畅所欲言。
因为这些想法在外人看来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完成这样的目标比登天还难。
但是和纳西妲聊这些就没有那方面的顾虑,可能是因为即便她在和纳西妲聊天,但两个人却并没有见面的原因,米多将纳西妲当成了自己的网友,便不觉得有什么可避讳的。
【真是一项了不起的目标】
纳西妲轻叹,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米多了。
在教令院当众撂下话,放弃明论派转入生论派的少女引来了神明好奇的视线。那样的举动,在常人眼中或许是愚蠢的,是不明智的,但其实,身为神明的纳西妲是非常羡慕的。
她羡慕米多如此果决,能够拒绝反对不适合自己的生活,这样的果决,是身为神明的纳西妲所没有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神明的视线一直在这位出身于沙漠的少女身上,神明通过阿如村疯学者身上遗留的终端不时到访,她看到了米多的坚持,决心,和毅力,以及她所做的一切。
纳西妲此时才知道,原来,看似弱小的人类也可以能做到那样的壮举。
其实,当初的大慈树王,也曾想过用自己的力量在沙漠之中种出一片绿洲,但最终还是失败了,所以从那以后,所有人,包括神明,都认为沙漠是不适合生命存活的,而住在沙漠中的子民,其实是被神遗弃的人。
但现在,米多的出现让纳西妲看到了另一种力量,那是只属于人类才拥有的精神。
勤劳,执着,脚踏实地的,一点一点的种植,用铁锹去开垦,用双手去扶持,用肩膀将水源一点一滴的抬回来。
即便不能参与只能旁观,纳西妲也是惊叹的,原来还有这种方法?!
不需要神明的力量,不需要元素力,甚至不需要任何其他任何神奇的能力,人类自己就能完成连神都不能完成的事情。
也是从那时候,纳西妲才开始明白,他们,不论是大慈树王,教令院的学者,还是其他身具本领的奇能异士,包括纳西妲自己,都太傲慢了。
因为自以为掌握了常人不曾有的力量,所以他们只想着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在顷刻间完成目标,根本不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完成一件件繁琐又辛苦的工作。
在沙漠中培养植物,不可能一株而就,一劳永逸的。必须倾注所有的心血,耐心的等待弱小的树木慢慢成长,等植物们逐渐生根,长成可以独自面对风雨的时间可能是一个人的一辈子这么长,而大多数的奇人异事,是不可能将心血都放在那样一件枯燥无聊又辛苦的事情上的。
因为在那些人的心里,或有意或无意的,都有一种想法。
身具力量的我们,怎么能用这种笨方法去做事情呢?
我们这些站在高位的人,总是习惯用俯视的角度去观看世界,早就忘记了何为谦逊,何为朴实。
这是纳西妲在见到米多以后感悟出的道理,她总是听到米多说自己脑子不够聪明,但其实在身为智慧之神的纳西妲看来,米多早就已经掌握了真正的智慧。
“纳西妲,真期待与你见面的那天,到时候我要带你去滑沙,体验自己植树的乐趣,带你去找沙漠里最甜的椰枣,还要和你一起去看独属于沙漠之中的星空。”
【我期待着】
这一刻,身处于净善宫的神明露出了微笑。
米多不是她的信徒,纳西妲能感觉到。
所以,米多的邀请并非是一位信徒对神明的祈愿,而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位朋友发出的邀请。
我好想出去啊。
纳西坦看着四周幽静的宫殿,内心第一次生出了对自由的渴望。
50
“你将这套衣服换上,动作快点!”
绑架米多的领头人将一个包袱皮扔给米多,米多沉默顺从的将那包袱皮捡起来打开,发现是一件干净的新裙子。
“今天给你特别优待,将自己洗干净了,别让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