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对灵力消耗非常大。
她偏头往卫时玉看了一眼,见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没有异常,很快就毫不留恋转身离开去了浴间,并且随手布下了结界。
“不许跟进来!”梨秋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
卫时玉:“……”
真是翻脸无情,用完就甩,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值钱。
卫时玉心里想着,但很快又垂眸笑了一下,他闭上眼,将扶桑灵叶裹在全身,进入疗伤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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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秋的身体是疲惫的,但泡在千万弱水之中养神,很快,身上的疲惫便一点点消散。
她靠在浴池边缘,闭着眼睛。
自己这一身狼狈实在不愿意让旁人看到,所以梨秋也没喊青鸟进来侍候,只打算泡一会儿便起来。
不知阿霜现在如何了,等她找过阿霜谈巨鹿岛大地灵脉的事,做过一些了解后,便去找南荣枯谈判。
梨秋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拧着眉,明明这些计划都满满当当,有条有理地在进行,但不知怎么的,梨秋心里有些烦乱。
她不愿去深想这种烦乱的原因是什么,只低头忍不住用手拨弄了一下水。
陡然间,她的手指微顿,眼前恍若天旋地转,日夜颠倒,身体里的灵力溃散如流水,周围的千万弱水变得冰凉。
“滴答——!”指尖的水滴落下去。
水波晃悠开来,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波纹,珍珠明灯的光辉变得越来越明亮,将水照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所有的一切尽数倒退。
梨秋像是穿透千万弱水,活生生踏入了自己的梦境之中。
逍遥河,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浓郁到发黑的血水流淌着,染红了河畔的芦苇。无数尸体横陈着,一张张脸,是熟悉的人,是羲和灵族。
河对岸,封纣戴着面具率领族人候在一边。
苍骤倒在血泊里,卫时玉手中的太阿神剑刺穿了他的心,飙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苍骤艳美的容颜。
卫时玉的脸上也溅上一些,将他冷白如玉的面容都衬出不寻常的妖冶,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嘴角的血,神色冷酷而漠然。
他身上穿着金甲玄袍,赫然是羲和之王的战服,肩甲上的如龙腾翻跃的金色火焰图纹,配以王冠,只有王才可以佩戴。
他执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走过苍骤,冷漠异常。
身后是齐齐跪下的王军,漆昀之、谢剑柏、萝烟、都柔和林墟,五个人都在。
“王女不会原谅你的!”苍骤惨白着脸,发出悲鸣,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王军众人。
卫时玉居高临下地俯视苍骤,乌沉沉的凤眼里没什么情绪,只见寒光,他抬起手,苍骤尸身分离。
不止如此。
还有狐酥酥。
羲和圣殿里到处张扬着一片红,那不属于羲和婚典的颜色,却侵占了每一个地方。
狐酥酥穿着精心绣制的嫁衣坐在她曾经的床榻上,她的盖头被人掀开,她面色酡红,眼波流转着,露出一张美丽娇憨的芙蓉面。
她仰起头来看着身侧的卫时玉,却是拿起了手中的东西。
是丹书卷。
卫时玉接过了丹书卷,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羲和的玄色礼服,低着头,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却全然是臣服的姿态。
仿佛他已将狐酥酥奉为主人。
时光碎影斑驳地在周身迅速流逝,飞转,梨秋像是被人拽着,从千万弱水里出来,水和身体分离的那一刻,她张开嘴大口呼吸,重重喘着气,感受着心跳的剧烈跳动。
梨秋回过神来,指尖的水滴还在往下滴,水波依旧一圈一圈往外扩。
但刚才如大梦般的场景不见了。
梨秋有些难受,心跳得很快。
“哗啦——!”
但她很快动了动,起身,迅速披上了衣衫。
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梦境中苍骤的死,阴鬼族封纣带人守逍遥河对面,卫时玉率王军在另一边,河里是羲和灵族的尸体……这些预示着什么?
卫时玉率领王军全部叛出羲和灵族,迎封纣入境?
梨秋想不通,为什么?
若是她死了,卫时玉若是想,完全可以成为羲和的王,哪怕他是一个外族人。毕竟,他都和狐酥酥在昭华殿里大婚了不是么?
梨秋的脸色有些苍白,琉璃色的眸子里是森然寒气。
不对,哪里有些不对。
她翻手拿出丹书卷,再次输入灵力。
丹书卷同样告知她——“梨霜,下一任王女。”
若是卫时玉引封纣入境,侵占羲和灵族,狼狈为奸,那么,王女就不可能是阿霜,除非阿霜也背叛了羲和。
假设阿霜也背叛了羲和,那么,凭什么是阿霜做羲和王女,为什么不是卫时玉或是封纣,甚至是狐酥酥来做这王女?
若因为是丹书卷择选了人才能成为王,那么,阿霜成为了傀儡?
可若是拥有了丹书卷,何至于成为傀儡?
虽然和妹妹相认没多久,可梨秋觉得阿霜的性子不是任人摆布的。
梨秋想不明白这些,她迷茫而疲累,短暂地陷入思绪里,出了神,放纵自己片刻。
脑子里,她却想起了卫时玉,大梦里的卫时玉好像和昨夜的卫时玉是两个人,他们是割裂的,却又都重合成了一个人。
小心眼、爱吃醋、不要脸、动不动就要有点小情绪——她眼中的卫时玉是这样的。
她是很少看到他其他面的,那些面对外人的样子,她从来也都觉得奇怪。
梨秋垂着眼睛,披着单薄的中衣,靠着墙,想着卫时玉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里面是欲与爱,分不清是哪一样更多一些。
到了此时此刻,也或许是经历了昨晚上的关系,那些余韵的快感影响着她。
她忽然觉得,对卫时玉,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在意。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束手就擒能让卫时玉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