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露没想到杜林的审美居然如此正常:“……你既然知道花园绿地和天空好看,为什么还会觉得你身上的瘤子好看?”
杜林理所当然道:“那是妈妈给的!”
司露忍不住吐槽道,“……那你真是有个好妈妈。”
杜林没有听出反讽的意思,笑得很开心,“妈妈是天下最好的妈妈!”
说道它妈妈的时候,它居然都会说长句子了。
司露开始后悔之前没问群友们关于杜林“妈妈”的事——毕竟对于之前的她来说,杜林只是存在于五百年前的背景故事中的魔龙,她恶补提瓦特现在的故事还来不及呢,没时间去查五百年前的历史。
现在她真的很好奇,它的“妈妈”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旁的散兵正不断用风元素鼓动面前的火苗,试图让它燃的更旺盛一点。
他似乎看穿了司露的疑惑,淡淡道:“早已覆灭的黑日王国,坎瑞亚的‘黄金’炼金术士,莱茵多特。”
他看出来杜林只懂一些简单的语言,并且只会几个关键字,只要避开那些简单的关键字,他们在它面前的交流就不怕被它听懂。
“你是说,那是它的……创造者?”司露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避开了“妈妈”两个字。
“它为毁灭而生,生来就无法与人类共存。”散兵瞥了她一眼,“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
司露不以为意,伸手翻了翻火堆上的烤串:“它是可以沟通的,好好和它讲道理,它会听的。”
散兵嗤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能发现这点吗?”
司露的动作微微一顿。
如果连司露都发现了这一点,那五百年前的风神巴巴托斯和特瓦林,会没有发现吗?
须臾,她神色如常地给烤串撒上凯亚特质的调料,浓郁的酒香飘洒在雪路之上。
杜林乖巧地蹲坐在司露身后,探出头来,“香香的,从未,尝过的,味道。”
司露伸手,将烤串递给杜林,笑眯眯道:“记得不要把签子吃进去哦,我一会儿还能继续用它。”
散兵看着她那副笑容,不客气地嘲讽道:“伪善。”
司露不甘示弱:“总比你怎么伪装都不像好人的好。”
她重新穿起一根烤串,放上火堆。
突然,一阵清风卷过篝火,将本已示弱的火苗烧得旺了起来。
“呜哇,好浓的酒香!”
是那熟悉的,带着三分笑意与调侃的声音。
司露回头,看到了熟悉的绿衣诗人,正站在他们身后。
温迪与五百年后没有两样,时光没有在古老的神灵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眨眼间的一场酣眠。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他友好地笑着。
司露微微一笑:“当然。”
他们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绿衣的诗人没有对那只庞然巨龙有任何异议,像是没有看见般,轻巧地坐到了司露和散兵的身旁,闻了闻司露手上的酱料。
“唔,是用果子酿成的酒味调料呢,真是方便呀。”温迪笑得很开心,“这样以后不用买酒,也能尝到酒香啦。”
他向司露眨眨眼,“可以向你讨要一些调料吗?”
“讨要的意思是,你想白嫖对吧?”
真不愧是你,还是那个熟悉的酒鬼诗人。
“欸嘿,”酒鬼诗人朝她飞了个wink,“怎么能叫白嫖呢?我可以提供等价的交换哦。”
司露撒上调料,将烤串递给温迪。
“是吗?说说看。”
温迪十分自来熟地接过烤串,品尝了一口:“嗯~酒香浓郁,肉质鲜美,是上等的菜品呢。”
他慢悠悠地吃完一根烤串,这才意犹未尽地回答了司露的问题。
“比如,给这个可爱的孩子弹奏一曲。”
散兵抱臂嘲笑:“真该给你俩去看看脑子。”
他自然不会觉得温迪说的“可爱的孩子”是指他和司露,那就只有一个选项了。
这两个人,一个自愿给它当妈,一个称它是可爱的孩子。
他的嘲笑还在继续:“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司露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不像你,这张嘴巴倒贴捐出去都没人想要。”
温迪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绿眸都眯了起来:“真是两个有趣的冒险者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积雪,走到了杜林身边。
杜林正在用爪子一块块剃着烤串上的肉。
——它的朋友说了,那根签子要还给她,要把肉拿下来,再吃。
那是它的朋友,她会做饭,有妈妈的味道。
它专心致志地剃着肉,不能给它的朋友添麻烦。
突然,有温暖的热意顺着它腹部的鳞片传来。
那是不同于身上那些母亲赐予的“花”的滚烫感,它们烧灼着它的躯体,它不懂什么是“疼痛”,但那些花并没有让他舒服。
但这个温度是舒适的、令他开心的温暖。
它低头,看到了一个绿色的人类。
唔……好像不是人类?
“好孩子,你想听什么曲子?”绿色的、疑似人类的生物朝它露出笑容。
杜林歪了歪脑袋:“曲子?”
司露看了一眼温迪正贴在杜林腹部的手,没有说话,转而向它耐心解释道,“就是歌声,让你快乐的东西。”
杜林开心地笑了:“歌声!快乐!要听!”
司露看着它的样子,转向了温迪:“你随便弹吧,让它说出一首曲名来也不现实。”
温迪明白这个道理,他扬起手中的琴,曲调自指尖倾泻。
司露听了出来,那是五百年后,温迪在摘星崖上弹奏的同一首曲子。
有绿色的清风拂过杜林身上滚烫的血瘤——那些血瘤已经将它背上覆盖的积雪完全融化,重新流淌出了腐蚀的血液,但在那琴声与清风的作用下,它们缓缓愈合。
联想到五百年的经历……所以,这是带有“净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