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长时间的昏迷。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组织先前对他的实验和折磨已经彻底进入了反噬阶段。
据说他在被送来的时候,还发着相当严重的高烧,格兰利威的体质很有可能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任何创伤和疾病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病床上,格兰利威正安静地沉睡着。
他在这段时间里只能靠输营养液过活,锁骨和肩窝都深深凹陷下去,面容苍白得像雪,整个人已经瘦得快脱了形,和琴酒印象里的青年大相径庭。
除了他依然隽秀精致的眉眼。
可正是这份熟悉感仿佛锐器一般刺进了琴酒的心脏!
叛徒。
为什么要背叛我.....连居然连你也背叛我....格兰利威......
他紧咬着牙,定定地望着那张自己熟悉的脸,一时间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对叛徒的憎恶和被背叛的愤怒一瞬间涌上他的脑海,可又在他即将要爆发的时候,被一丝连他自己也无法描述的情绪给阻挡住了。
他明白自己应该现在就对他开枪,将这个最终依然背叛他的人打满血窟窿,让他得到和所有该死的老鼠一样的惩罚,或者说还要加上背叛他的更重的刑罚.......
可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琴酒的骨节被压迫出脆响,手腕上青筋凸起。
是了。
他忽然想到。
是因为Boss叫他不准杀他,所以自己才没有动手的。
一定是因为他必须服从Boss的指令!是因为他永远忠诚于组织,所以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违背Boss的命令,所以才让格兰利威活了下去......
是因为.....
琴酒的手从未有过地轻微颤抖了一瞬。
冰冷的绿瞳死死地盯着那个本应该属于他的人,本应该全身心地永远属于他的人......忽然伸出手,像是泄愤一般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此时,那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在他的掌心里,手指已经可以摸到他脆弱的脊椎和喉骨,像是他一用力就能轻易捏断的模样。
毫无反抗之力。
只要他再用一点力气......
指节压迫喉骨,几乎能感受到那些人最脆弱的骨节已经在互相挤压出“咯咯”的轻响。
琴酒定定地望着那张他刻骨铭心的熟悉的脸。
像是能看见时光向前倒退,稚嫩的孩童向他伸出手,大声说着“我绝不背叛你”。
而那时的自己简直天真又愚蠢地相信了,将那个小小的,绵软的身躯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小团软得令人心颤的云。
他看着云就这么在他胸口睡着了,眼睫蝴蝶似地扑扇。
“黑泽.......”
那个睡得迷迷糊糊的稚嫩的声音在叫着他。
“琴酒。”
此时,二十七岁的格兰利威毫无感情的冰冷嗓音忽然同时响起,让他猛地回头!
可病房里明明没有声音。
只有他的掌心依然死死禁锢着格兰利威的脖颈,巨大的力已经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青紫的指痕。
......如果再多一点,或许就真的可以将他在这里杀死。
不对,他的“格兰利威”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琴酒在这时候无故地忽然想到。
被一个......叫“绫里薰”的人杀/死了。
但不管他如何用力,如何为他带去疼痛.....
那个人却始终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仿佛是极其轻蔑的姿态,让无名怒火不停灼烧着他的心口。
醒醒......你给我睁开眼睛!给我睁开眼睛亲口承认你的罪行!
——格兰利威!
可依然没有任何回答。
琴酒忽然猛地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视线扫过对方布满青紫痕迹的脖颈。
无数地.....
无数他在此前从没经历过,也根本无法理解的感情忽然弥漫上心头,大脑居然第一次有点混沌,让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这根本不是他....
自己疯了吗,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琴酒转身砸门出去,利落而冰冷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在所有人惊恐的视线里远去,从未有人见过他如此铁青的脸色。
而在他背后的病房里——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青年依然无数沉睡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眼角仿佛忽然落下了一滴泪,安静而无声地晕开在枕头上。
【啊啊啊啊啊刀子!话说这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动摇了??】
【草你真的好爱他只是你们没法在一起呜呜呜】
【......我现在相信琴酒是真的喜欢薰酱了。虽然一直冰冰冷冷地好像不让人靠近,但是每次猫跑了他也是真的难过,就是永远不长嘴唉x.更何况这次跑得绝对是不会回来了】
【被伤透了心的琴酱啊,你掉的是这只红方薰猫猫,还是这只黑方薰猫犭】
【楼上殉了,琴酱肯定是零元购你想啥呢,下一个(烟.jpg)】
【琴,真的好惨,感觉天生情感缺失症这辈子就唯一对小薰有点动心,结果被狠狠背刺.....但是小薰也本来就是组织罪恶的产物,他一旦苏醒就根本没可能待在组织,琴酱其实就是爱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呜呜呜】
【幻影.....救命,琴薰怎么突然这么虐,其实你根本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我’是吗?QAQ】
【薰酱:你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我,又谈何爱我,谈何让我不背叛你。组织挽救了你的人生,但是摧毁了我的人生,我们注定无法生存在同一个世界......(疯狂磨刀)】
【草,楼上一顿几个格兰薰???】
【不要刀了我已经在天台了,最后那滴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