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的同时满足了两个小孩子看电视的欲望,她已经是感激不尽。
此时,再见到李阳这个街头巷尾口口相传中的人物亲自去请自家男人,韩小娟绷不住了。
嘴上说不出话,只是眼泪滴滴答答的往面里掉。
困顿里的人其实能挨的了苦,怕的是有人戳破这种苦难。苦水流到心里它还是水,一旦流到外面,那就是血了……
家里面的年夜饭本来做的就够多,根本不在乎多这么四双筷子。
李奉献一家也好,还是于老四爷俩都没有对韩晓娟一家的到来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照顾。
就连李奉献在饭局的间歇,将祖美兰拉到厨房,表达了想给韩晓娟那两个儿子包点红包的想法,也被祖美兰给否决掉了。
两口子说这话的时候,李阳正好去厨房盛饺子汤。对于祖美兰的态度,他是支持的。
李奉献是好心,可是祖美兰才是真正的尊重。
在这个大年夜里,将韩晓娟一家人当成是自家人,不特别的冷落也不特别的殷切,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包容和尊重。
按照绥城这边的习俗,过年给孩子的红包一般就是二十,多一点的话就是五十。按习俗给,两个红包一百块钱,根本解决不了韩晓娟家的困境。而不按习俗给,对于本就窘迫的韩晓娟一家来说,很容易被理解成为施舍。
听了李阳的想法,李奉献也就只能端着一碗饺子汤回到了饭桌上。
因为韩晓娟这个插曲,李阳的心情多多少少有些沉重。
在接下来的年夜饭里,他有些心不在焉。
就连十一点多,作为压轴登台的《王爷与邮差》片头,小品编剧的名字里面竟然有了他李阳一个人名,他都没有太过关注。
一家人也都沉寂在小品的欢乐中,倒也不知道电视机里的李阳,就是坐在他们身边的李阳——就只有李小阳兴奋的指着电视机,咋呼着叫李阳这个名字的人就是优秀。
随着电视机里新年的钟声敲响,年夜饭也就到了尾声。
一大家子人将眼含热泪的韩晓娟一家送出了大门,回家之后就纷纷歇息。
大年里的规矩,年夜饭这顿不论屋子里造成什么样子,是不能收拾的。
送于老四爷俩出了胡同,李阳和林小婉便回到了自己的那屋。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夜里,即便是过了十二点,仍然有炮竹和烟花散发着名为年味儿的吵闹。
烧的热乎乎的火炕上,喝了一瓶啤酒脸颊红扑扑的林小婉用那床鸳鸯大被将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
见李阳坐在炕沿上一言不发,不知道想着什么,她悄悄的将嫩藕一般细嫩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的拽了拽李阳的衣角。
“哥,被窝热了……”
“啊……”
回过神来的李阳,迎着林小婉那双羞涩都漾出来的大眼睛,怜惜的俯身过去。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一双略冰冷的手伸进了被窝。
一片软腻在一阵犹豫之后,将他的双手包裹住了。
“哥,你在想什么?”
抽出一只手,李阳轻轻的抚摸起了林小婉光亮柔顺的长发。
“没想什么,只是困过劲了有点睡不着,你快睡吧。”
“哥,你是不是……想她了?今年过年她没回来,自己一个人在港城……”
“死丫头,说什么呢。”
见林小婉抿着嘴唇,主动谈起远在港城的林嘉欣,李阳先是一阵头皮发麻,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的掐了把这妮子的鼻尖。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今天看到韩姐一家,心里有些不舒服。”
火炕的温度透过柔软**的棉被,将李阳的身子暖了起来。他的目光默默的扫过炕稍的那个大木柜。
那里面,存着一张手写的清单。
清单上的几条已经勾去,有几条去年加上的也已经实际完成。回想起自己穿越这两年的种种,再想到今晚的韩晓娟一家,李阳有些感慨。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意识到自己猜错了李阳心情低落的原因,林小婉从被窝里撑起了身子。
白皙柔嫩的肌肤裸露在昏黄的灯光中,仍然显得既诱人又青涩,一如这具身子主人的性格。
赤着身子依偎在李阳的怀中,林小婉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这两年你在绥城搞了这几个公司,已经让很多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可是现在形势就是这样的呀,不光是绥城,全国都在搞下岗。我们学校门前就有好多个摆摊的,之前是钢笔厂和鞋厂的职工,下了岗没有营生就去学校门口摆摊给学生们修钢笔,修鞋……看着他们大冬天的手都冻裂了,我心里也不舒服。可是没办法,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只能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给他们一些帮助。想要真正走出困境,还是需要政府出力,或者他们自己找到方法。”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李阳叹了口气。
他没法和林小婉说,今天晚上看到韩晓娟一家,让他想起了没穿越前的李奉献一家。
在原本的那个时空里,李奉献一家下岗之后日子虽然不至于到韩晓娟家那种程度,可也绝对不能说好过。
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李奉献一家的生活发生了改变,这是李阳最欣慰的事情。
可是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沉淀在了他的记忆中,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触景生情,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将那份心酸共情在了韩晓娟一家人的身上。
“小婉,你睡吧,我想一些事情。”
轻轻的拍了拍林小婉的后背,李阳从柜子下面掏出了那本撕了好几页的日记本。
坐在沙发上,开始勾勾画画了起来。
趴在炕上,看着灯光下李阳那紧皱的眉头,林小婉轻轻的咬起了嘴唇。
在这